您好!欢迎您光临跨越代沟的恋情(五)_海天远处! 聊天室 I 论坛 I 免费电影 I

会员注册

I

本站搜索

I

收藏本站

当前位置:首页 >>>小说故事>>>小说七>>>跨越代沟的恋情(五)
本站时间
最新新闻
·哈尔滨太阳岛印象
·公交车上的一幕
·说说俺论坛斑竹的往事(六)
·说说俺论坛斑竹的往事(五)
·说说俺论坛斑竹的往事(四)
·说说俺论坛斑竹的往事(三)
·说说俺论坛斑竹的往事(二)
·说说俺论坛斑竹的往事(一)
·初春北京行
·拜年了
主站论坛
跨越代沟的恋情(五)
发表日期:2006/4/29 14:18:00 出处:原创 作者:良宇 发布人:lzxlns 已被访问 455

 

       跨越代沟的恋情   作者:良宇

 

五,同学相聚

我的同学李德利的儿了处了一个女朋友,二人已经达到谈婚论嫁的程度,但是还没有介绍人。婚姻介绍人是传统沿袭下来的习惯,即使是自己相处的对象,也必须象证性地找个老红人。李德利夫妻二人很能干,头脑灵活,吃得下千般辛苦。先是在农村开日杂商店,卖烟酒糖茶,生活日用品,代销各种家资用具。后来转向、办一个养鸡场,养刚刚时兴的肉食鸡,经出口内销的折腾,钱赚的不多,又转向办起了稻米加工厂。干稻米加工这一行他抓住了机遇,利润量大。直接从农民手里收购水稻,加工成白花花的大米后连夜运往北京市场。由于生意兴隆,赚下了殷实的家底。由于同农民直接打交道,在蒲柳县南部地区十里八村很有点名气,人们管他李老板、李经理、李总的叫着。他的老婆虽然肚里没有多少墨水,但说话咬人,能说会道,办事能看准火候。李德利虽然脾气倔强,但经他老婆的一调合,有些事竟能起到拾遗补缺的作用,因此办事没有散失。

李德利儿子对象的爸爸,未来的亲家,却是蒲柳县交通局的王局长。王局长为官多年,办事沉稳,交朋好友,在朋友圈内,大家都说他够朋友意思,能办的事,他都尽量去办,成全别人的好事。他不会耍心计,凭着傻实惠,无论是领导说话写条子的,还是下面同志登门拜访求到头上的,他都应付得游刃有余,让你高兴而来,满意而去。即使事情没有办成,那也有相当充足的理由,让你无法责怪他,只怪自己时运不好。因此,王局长在蒲柳县也很有些名气。

李家和王家攀亲结缘起初两家都不同意,王家虽然权势大,吃得开,啥事都能办明白,但李家不办什么事,用不着他。李家当然有几个辛苦挣来的土鳖钱,但王家并不在意那个,谁家没有几个钱,一个交通局长想要钱,只要说一声就有人从大门洞往里塞钱。这些均是次要的,两家谁也没有把金钱和权势放在眼里。主要是李家对未来的儿媳妇没有相中,孩子本人条件是挑不出毛病的,长得清秀俏丽,楚楚动人,本人大学毕业,又是省委组织部的后备干部,现在在基层挂职锻炼。但儿子在珠海工作,天各一方,相距遥远,工作无法调动。如果女方辞职同儿子生活在一起,成了没有工作的家庭妇女,那么儿子为什么不能在珠海选一个条件更优秀的姑娘做媳妇呢?以儿子的长相和条件,读大学时,中央一部长的孙女都追求过,到珠海后,还有人给介绍家值亿元的大学毕业的姑娘,为什么找这个累赘呢?

而王家呢?对未来的女婿同样没有兴趣。甚至有几分反感。他们虽然认为那小子本人条件还是够用的,长的高挑大个,浓眉大眼,风度翩翩,一表人才,本人大学毕业后,分配到珠海法院工作。但是要把他调回到蒲柳工作,他说什么也不干,死活也要在珠海贡献青春,并撺掇女儿辞职同他一起去海南生活。你算什么人物呢?你为了爱情,爱我们的女儿,你就不能做出一点牺牲吗?你调回蒲柳工作,不是珠连壁和吗?女儿不是对象难找,省税务局长的儿子,财政局长的儿子,有的托人介绍过,有的直接向女儿求爱,干吗什么也不要,舍弃工作去珠海呢?再说,女儿不错眼睛的盯着长这么大,呕心沥血的培养成人,容易吗?那投资自不必说,父母的一片心意不是全白搭了吗?无论如何这样的事实无法接受。

可是,两个孩子同意,说什么也不分开,并张罗近期结婚,李家父母无法,只得应付,事情走到哪步都成,黄了也可,成了也欢喜。但是找谁做介绍人呢?李德利夫妻想到了我。从李家这边讲,同我是同学,从王家那边讲,都是县里的局长,有共同语言,能谈得拢,我们夫妻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可是我家里人不甚热心,原因很简单,怕担责任。我家里人讲,女孩子那么痴情,舍弃了工作就舍弃了一切自立的条件,把光明的前途断送了,一旦婚姻有变,孩子能承受得了吗?现在社会复杂,珠海是花花世界,男孩子能抵得住诱惑吗?如果是真爱,为什么不调回来呢?这里面一定有诈。我们不能担这个责任。但是,李德利讲,跟你一点关系没有,你只是稍个话即可。成与不成,走个形式、给人一个好瞧。

这样,我们才把这个意思跟王家说了,一对孩子就从珠海飞回了蒲柳。女的坚决表示,非他不嫁;男的是非她不娶,海枯石烂也要相伴到永久。二人在一起已共同生活月余,生米做成了熟饭。女孩也不主张他调回蒲柳。宁可自己辞去一切随他去珠海。而珠海,一个令年轻人想往而诱人的地方,在丰富多彩的物质生活之中,谁能把保证没有陷阱呢?

王局长的夫人很有礼节,虽然年过四十,但由于保养得好,脸色发着油光,肤色红润、没有一点皱褶,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多了,身体明显地发胖。那天,她主动地拜访了我和我的夫人,我们谈了许多。

王局长夫人比我更深蕴世事,她像在开导我似的所:“你说,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可理解,也没拿婚姻当回事啊,很多都是没经过明媒正娶就到一块儿住了,还制造了一个新名词儿——试婚。更可气的是,试婚也算罢了,可结婚后生个孩子就离了,过去怨父母包办,现在未婚就先住了,还怨谁去?结果,哪一桩离婚案受伤害的不是女方……”

当谈到她的女儿和未来的女婿时,她几乎泪水涟涟,她的表情充满忧伤,她说:“我的女儿痴情到何种程度,连工作都不要了,但愿我的女婿能对得住她,我告诉我的女儿,你一生要自己的丈夫守护住就行了,能拴住自己丈夫的那颗心,就是你的本事了,我们也不希望你别的了。”

她说的十分恳切,也使我十分感叹。感叹之余,我也在想:为人父母者,哪个不护着子女,谁不担心自己子女的婚姻会遭遇失败和挫折,谁都祈求下一代百年好合。但是,现实击碎了多少人美好的梦,又伤害了多少慈爱子女的父母心。

我又想到了红叶,一个纯洁的女孩子真不知道如何面对现实、如何面对未来。在拥有灿烂阳光的今天,爱情、婚姻、肉欲这个永恒的,也是最沉重的话题,它笼罩着多少家庭成员的心,有谁能寻到最可行的答案,正像亘古以来有无数的志士仁人,前仆后继地追求真理,可是真理在哪里?

我想,像红叶这么好的姑娘,在世俗的纷繁中坚强地守护着传统道德真的太难了,因此,她选择了逃避婚姻,选择了独身主义,难道说没有道理吗?反过来说,真正情同志和的爱情在这个现实生活中难道就真的不存在吗?我也想到,王家和李家这两个孩子也一定是爱情至上者,他们抛弃了金钱和权势,抛弃了双方老人给设计的前程,为了爱情走到了一起,难道这不值得歌颂吗?这样真正的爱情现在还能有多少呢?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红叶,希望能用这件事教育红叶,改变她对婚姻的看法,我也借此问她:“你说现在没有真正的爱情,这不是真正的爱情是什么?”红叶沉吟了一会说:“现在看是真正的爱情,可是,事物是会不断变化的,就怕他们维持不了长久,我不敢想象,这样的事情我也见得多了,根据你说的情形,我觉得那个男的也不是老实物,我当然希望他们的爱情维持长久,可是,维持下去的条件是什么呢?还不是让女人做出牺牲,以放弃工作为代价,危险系数太大了。那个女的放弃的不是普通工作,而是今生今世的前程,把自己毫无保留的交给了那个男的,而那男的有什么保障交到那个女的手里呢?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讨论它也没有用,既然人家要你帮忙做介绍人,你就帮忙好了,现在是现在,将来是将来……”

婚事定下来了,结婚的地点定在蒲柳县郊李家农村的老宅子里,按农村的风格娶亲,办喜事。婚前的前一天下午,按风格习俗都去李家恭贺。李德利早早给我挂电话:“高山,你快来啊,吴少青已经来了。”李在电话里提到吴,我怎么也想象不出他的形象。

“你忘了吗?二班那个小个,挺胖的同学。”李德利提醒着我。

经提示,我还是没有想起来,来到了李家,这里已有了农村办喜事气氛了,门口停着三辆“奥特”轿车,一个面包车。院子里站着稀稀落落的人群,见我走进来,眼光都扫过来,李德利早已走了出来,挂着一脸的笑,还有几个也跟过来同我握手。

我走进新房,屋里已装饰一新,彩纸做的花铃飘带挂满了屋顶,暂新的被褥放在炕稍,炕头的墙面上贴着两张胖娃娃的年画,彩电、音响等摆在东面墙角边。李妻正同几个中年妇女在炕上整理包裹,因正在忙碌顾不得抬头看我一眼。我见大家忙碌,无须我这个“介绍人”帮忙,自己也并不懂结婚这一套“程序”,就退了出去。李德利也陪着我各处转悠。走到门外往东一看,一个穿着翻领棉大衣的小老头也正在打量我。李德利对我说:“你不认识了,这就是吴少青啊,你们有多少年没见面了,二十多年了吧,大家都老了,我俩也有十多年没有见面了。”

眼前这个“吴少青”虽然四十多岁,但确实老了,一个活脱脱的小老头,小平头,黑白相间的头发茬中间已稀落,露出头皮。粗糙的面皮上刻着很多的皱纹,眼皮也已耷拉下来了,使他的眼睛好像半睁半闭似的,显得很疲劳、一付永远没有休息好的样子。我不敢把他同自己联系起来,难道自己的同龄人竟老到了这个程度吗?当然自己比“吴少青”小两岁,可“吴少青”已是“老头”,自己离老头的距离还远吗?想到这里我的心掠过一丝不快,心头抹过一层淡淡的愁绪。真是年龄不饶人,还敢有别的奢望吗?

我走过去,握着吴少青的手:“你好,老同学,多年不见,变化太大,都认不出了,现在做什么?还好吗?”

“种点地,我出去给工程队做点饭,不累,挺轻闲。”吴少青就那么几句话,并且不问我现在做什么,工作好不好,这个不免使我点失望。

我只好又询问了一句:“你几个小孩啊,成家了没呀?”

“两个小孩,都是小子,大的已经结婚,二的在北京开车,也处对象了。我不替他们操心。工程队长是我亲亲,夏天有活时,我就跟工程队出去给他们做饭,用电炉子做饭,很轻闲,一点也不累。”吴少青再次强调他“不累”。

我又问:“老二是啥学校毕业,在北京工作?”

“他当了几年兵,在北京大兴给别人开车,当兵时在当地处了一个对象是插门婿,还没结婚,就在老丈人家过。老丈人管得严,事事限制他。现在这年轻人哪用别人管,自由惯了,就同对象吹了。现在又处了一个,已经恋爱好几个月了。我不管他们,操不起心。”吴少青苦笑了一下,显得无可奈何,不再说下去。他的翻领棉衣胸前油渍渍的一片明亮,袖口也污渍斑斑。

这时,大门外驶过来一辆海狮面包车。“吱”的一声停在那里。从驾驶室里跳下来一个人,我一看是老友唐荣华。唐荣华也四十开外了,脸上放光,双眼有神,一副中年人活泼的神态,他现在是美华化学试剂厂厂长,原是国营企业蒲柳县化工厂的推销员。化工厂解体分散经营后,他自己成立了一个公司,经销甲醛等化工产品,广泛利用原来当推销员时的营销网络资源,买进卖出。干了十余年也未积累下多少资金,钱倒是没少挣,都被他下酒店,泡小姐高消费了。他虽然没有实力包二奶,却养了一个很温柔的情人,你来我往,情意绵绵。2003年,唐荣华壮志未酬,热情不减,县委提出工业立市,招商引资。一批一批外来企业落户蒲柳,唐荣华再也坐不住了,生怕别人抢了自己的市场,买进卖出的皮包公司不好做了,于是决定办实体、开工厂,贷款和亲戚朋友筹集,终于把化学试剂厂办起来了。

“你买车了?”我有几分惊奇:“想不到办工厂一年有余,竟有实力买面包车,面包车能送货吗?不送货买这做什么?”

“旧车,二千多元,刚喷的漆,像新的似的。”唐荣华满不在乎的样子,走到我身边,用手摸摸我穿的半截大衣。这是一种流行款式,皮领,讲究的衣料,里面是貂皮作内衬。又把我的外衣襟翻过来看看,又对着自己同样穿的这种款式的外衣说:“你的不如我的,你看我的做工多精细。”他指着衣襟边沿的一条缝线傲气地说:“我这条线紧扣码边,你的没有。”

两个外衣对照品评一番,唐又问“你的多少钱?”我答:“1400元。”唐荣华内行地说:“你买钻了,我这个才700元,那是专门卖的。去年也没有那么贵。”唐荣华为自己的精明有几分得意。

面包车门打开,走下了另外两个同学。一个是付军,又瘦又高的个子,瘦削尖尖的脸,刀刻似的一道道皱纹,那张脸仿佛有一层薄薄的皮包着骨头。刚改革开放那几年,付军也风光了一阵子,凭着吃尽千般苦的劲头,长城内外、大江南北都留下了他的足迹。随着价格低廉的“开裆裤”市场越来越小,付军外出登火车板的日子也就越来越少。不幸,爱人染病、沉疴在身,去上海、跑北京,辛苦挣的大把钞票,花得爱人直掉眼泪。最后,只剩下希望国家把这种病尽快攻克、国家能出新药的幻想了。爱人临终前,新药也未研究出来,嘱咐他把两个孩子安排好。付军不忘同爱人艰苦创业积下的深情,没有再说个人,一直把两个孩子拉扯成人,成家立业,两个都结婚了,他的积畜也都花光了,他这才又找个老伴,一个不能生育的离婚的女人。李德利对付军说:“看看,结婚程序还有什么落掉的没有。”这时,屋里的李妻喊道:“李德利,再去买张红线,把斧子包起来。”结婚时,新郎娶新娘,要坐在斧子上,寓意“生福”。表示一生吉祥有福。付军听到这里说:“不对,不对。不能用红纸包,要用红布包,红布包完之后要一扯两片,做两块尿布,表示儿女成双成对!”于是李德利对屋里喊“不用红纸包,用红布包!”屋里又喊:“用多大的红布?”李德利学着付军的话说:“红布下来之后,一扯两块,做两个尿布,这块红布就用两个尿布那么大!”这样,付军熟悉农村的风俗让几位同学都很佩服。

最后下车的是同学李德勤,李德勤个子矮小,虚胖、臃肿的棉猴外衣穿在身子几乎像个球。但他满面红光,双眼炯炯有神,头发乌黑发光,像打油了一般。透着成熟、老练,遇事不慌,胸有成足的神态。

李德勤是79年恢复高考后第一批考上高校的学生,毕业于辽宁财经学院,名牌大学。他中学毕业后在生产队当队长,后来,做为贫下中农宣传队队长,进驻了中学。天生好学决定了他重新拿起课本,充实自己的文化知识,以便使自己外行变内行、管好“臭老九”。

天上真不知道哪块云彩有雨,不料正赶上恢复高考,所学的知识派上了另外的用场,使李德勤的命运发生了根本性的转机。大学毕业后分到了省公安厅。在外人看来,公安厅神秘威风,有权有势,但李德勤天生不安分,不会顺着从政的路子走下去、混一个安稳的官当。他选择了下海,用省公安厅的名义办起了房地产开发公司。第一个工程就赚了三十多万。“本应能赚六十万”,李德勤说:“我真傻,创什么优质工程呢?实在是没有经验,创优质工程是那些赚足钱的老板们干的事。”一谈起这个,李德勤就惋惜。如果当时不搭进去三十万创优质工程,他的事业也许后来不会受到挫折。在以后接连的工程中,纠纷、矛盾、打官司、垫付、受骗、等等不一而足,彻底挫伤了他的税气,他不得不带着他最后守候的有限资金,带着痛悔、无奈、惜别的心情离开了房地产行业,改行另外谋生了。

早在李德勤未到时,我就听到了李德勤的消息,去年开始自己办了一个公司,是一个高科技的项目,产品的前景很看好,我的心里很佩服一阵子,认为还是李德勤素质高,干啥啥行。李下车后和各位同学嘘寒问暖,家长里短,谈笑风生,又不失身份,显出从北京来的人与众不同。他同我握手后说:“你还是那个样子,没有什么变化。”并把我的手紧握了一阵子才松开。

按风俗结婚头天晚上亲朋好友要聚在一起吃顿饭,头天晚上来的客人越多越好,以示人丁兴旺,在乡村吃得开。因为李家也是大户,在远近口碑不错,自然要讲究点排场。办喜事不能像老百姓那样,就那么在自家的庭院里搭起锅灶、支起棚子、摆上酒桌、大伙围坐一团,吆三喝四地胡吃海造。李家把酒席安排在乡政府所在地著名的聚友饭店,儿子是珠海市法院的干警,也要与这身分相称,“聚友”饭店也酒菜丰盛,量大实惠,颇得百姓喜欢。

“啥时开饭,我还着急有事呢?”唐荣华首先提出这个问题,嗓音很大。大家也觉得肚子饿了,特别是吴少青,早晨出来到现在已滴米未进了。

“马上就去,马上就去,张罗车。”李老板里里外外的忙活,哪里都得照看到,他正乐呵呵地招呼大家上车时。突然手机响了,李老板接过电话,脸色就变了,十分难看,好像发生了什么似的,啪地关掉手机,气乎乎地喊妻子:“马花、马花,”声音很大,好像要同妻子马花干仗似的,大家都不知闷葫芦里装的什么药。付军走过去解劝说:“德利,德利,啥事要沉住气,咱是办喜事!”

原来儿子从县城打来电话,为了提高结婚办事的档次,要把今天的亲朋好友聚会由乡镇改为县城,由“聚友”小饭店改为“云仙”豪华大酒店。马总开的酒店,那多有派、多够档次。为了怕人不同意,事先没有通知父母,并声称费用不用父母出,有人给支付费用。儿子还告诉父母,他的同学已分布全国,未婚妻的同学都是全省的各类干部不能办的太寒碜。县里最有名的云仙大酒店、整个三层楼房间已全部包下,同学们已陆续入住,这些事就不用父母操心了。

儿子还告诉父母,八辆婚礼用车已远远不够,至少要二十八辆,这些车在同学们的帮助下,已全部安排就绪,头车就是新郎新娘的喜车,已从省城雇好,费用二千三百元,今晚就在宾馆等候。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李德利一脸怒气,脸上的肉瘤直跳,来了倔劲。

“你跟孩子来脾气算什么能耐,现在的年轻人跟咱们想的能一样吗!孩子结婚操办一回,多花点也没有办法。”妻子马花从屋里走出来劝住李德利。

我不是心疼那几个钱,钱花多花少我倒是没在乎,主要是这小子不懂事,这么大的事、事先不同我商量,聚友饭店还等着呢,撂下这个摊子,你说怎么办?李德利怒气未消,寻找自己生气的理由,其实大家都清楚,儿了这么大手大脚,总是浪费,让一向舍不得花钱的李德利能不心疼吗?李德利那几个血汗钱是白来的吗?是把一袋袋水稻变成一袋袋白米磨出来的,是一点、一点的叠起来的,如今大把、大把的花出去,现在挣钱不容易,不象头几年那么来钱容易,况且自己年纪大了,不像几年前的雄心壮志,这么花钱对于勤劳的李德利能不心疼吗?自己还要防老呢?老时怎么办?能完全指望儿子吗?况且,儿子还没住房,在珠海买房,虽然贷款但也要一笔预付款,自己这点家底不是见底了吗?李德利怎能不生气呢?况且,这么铺张浪费,有什么用?李德利固执地坚持自己就是不去,谁劝也不行。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谈点什么好,怎能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呢,付军也没有了办法。大家一致推举李德勤去劝李德利,李德勤是北京来的文化人,是公司老板,除了同学这层关系外还有一层结交。二人办过事,当年李德利的儿了上大学时,李德勤正在省公安厅,曾经帮过大忙,正是这层关系,李德利才有今天的门面,才在社会上出人头地,令李德利永生难忘。

李德勤慢慢地走过来,一本正经地对李德利说:“德利你这就不对了,孩子有孩子的想法,人家在珠海一个月挣二、三万元,还在乎你这几个钱,结一回婚,同学都来了,你们家也名声在外不讲点场面也不行!你还没看到那能花钱的呢:北京年的轻人结婚,那场面大透了,几万元、几万元地往出花,一桌饭得一、二千元,咱们看着都眼晕,依我看也不算过分,在县里招待、招待,何况还不花你的钱!孩子结婚是大喜事,咱们得图个吉利!走,今天你必陪我喝点。”

说着,就拉着李德利上车。听李德勤这么一说,李德利顿时觉得自己矮了许多,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又不好不给李德勤面子、就说,这小子让人生气。

李德利心里委实不痛快,但人家几万元、几万元往出花,自己花点钱还算计,想到这里气头就减少了一半,在同学们的簇拥下,半推半就地上了海狮面包车。

开车司机唐荣华,因为有一个自己的事业,办了工厂,铺大了摊子,又买了车,在农村同学面前很递得出,但在坐车的几位同学面前,还是觉得矮半截,李德利也算得上十里八村的大户,声名远播,资产不少于几十万。李德勤大学毕业,搞建筑工程,如今在北京开公司,能没有钱吗?我也大学毕业,当了局长,正是事业有成!唐荣华觉得自己虽说开了个工厂,可还有几十万的贷款,需要一年一年的还清,自己也一年一年的老了。于是说:“你们都行了,你看我,好像事业刚开始,不干怎么行!儿子、女儿都还在上学,要拿钱、找工作、结婚,都需要钱,我不干能行吗?我买个车早晨早早起来挨家接工人上班,晚上送工人回家,我又是厂长、又是司机、又是装卸工,什么活都干,什么事都得操心,工厂有一点经管不到,就出漏子。上次那车甲醛,还是我外甥带车呢!我叫他先卸货,他跑一边子扯蛋去了,结果甲醛冻了,一车货损失了,你说让人生气不生气?我不干不行啊!”

说着,唐荣华的话头又转到政治上来了,对我说:“高山,我比不了你们当官的,一句话就值个几万元,上次乡里集资修路,让我们企业都捐款,找到我头上,没有多还没有少嘛,我没办法,就捐了二千元,企业里我捐的最少了,我真的没钱。乡长这么一句话,全乡就捐了几十万元,你们这些当官的,要是缺钱了,就能整事儿,没事也能琢磨出点什么事,逢年过节,哪个不都收点礼!实在没有事就说在外地买楼了,无中生有的事也弄一把诈和(麻将术语),为了收大家的礼,你说,当官的还有不富的?!”

我听了,觉得唐说的是社会上的印象病。群众普遍对当官的印象不好,真是其里不知其外,当官并非都如此,我觉得他好笑。现在当官的已经换了一代又一代,已远远不能同前几年比了,反驳他也没什么用,就说:“做买卖的羡慕当官的,当官的羡慕做买卖的,人们总是站在这山上看那山高,老鸦落猪身上——只看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

此时,坐在车内的李德勤正盘算着自己的计划:此次回家乡参加同学孩子的婚礼,一则是同李德利感情深厚,孩子婚礼不能不参加。二则是自己不能白来,自己的融资计划要实现,需要同学,必得从感情上融通。听了唐荣华一说,觉和在他身上融资已无希望。而李德利、高山和何安是自己下步工作的目标,决定把力量放在这几个人身上。于是,他凑近我,非常套近乎地说:“高山,你最近没上北京去吗?”

“去年五一时同你弟妹去了一次北京,也没有找你,觉得挺麻烦的,你工作又忙,公司刚筹办,你又不一定在北京,那次去北京谁家我也没到。我家那口子同学在北京开个租货公司,让我们去,我们都没有去,河湾村党支部书记老赵儿子在团中央工作,在北京有两处房宅,让我们去,我们也没有去。我老叔是解放军大校,主管空军工程,让我们去,我们也没有去,这些都是实在的亲戚和朋友。但我们到北京去玩,不是谈生意,因此谁家也没有到。”

“你这么说也不对”李德勤反驳说:“那不把同学,朋友之间的感情整没了吗?同学在一起,多年不见,聚一聚还是很有意思的。我现在可能跟年龄有关系,总有怀旧心里,朋友,同学在一起,还是经常聚一聚好。下次你去北京,无论如何到我那,我陪你玩几天,咱们好好轻松轻松,再没有时间,也不差那几天,咱们都好多年了,同学这种感情了不得啊!亲如手足啊!”

我觉得奇怪,他怎么老强调感情呢?联想到他不再经营房地产,联想到他正在搞一个科技开发公司,意识到他可能有事求同学,什么事呢?不外乎开发项目,不外乎融资。对于这样的事,我已经小心翼翼,最怕上当受骗,因此戒心也很大。

到了“云仙”豪华大酒店,我们几个最知近的同学单独一桌,在牡丹厅雅间。酒喝得半酣了,大家开始无话不说了。于是,开始扯浑嗑。唐荣华首先扯起话题,他嘻嘻地笑着说:“德勤,听说小嫂子很漂亮,能不能给大家介绍一下。”提到小嫂子,李德勤有几分羞涩,露出不自然的神情,因为在这方面,在同学圈里,他毕竟是思想解放的先驱,早在七年前,他就把秘书变成了秘书兼情人,后来又变成了妻子,当时受到同学们的谴责,让他有一阵子抬不起头来。近几年由于世风日下,这种情形已属正常,他才终于觉得自己也没有办错什么事。既然同学提出这个问题,也不必再羞答答的了,可以大大方方地向大家解释解释。

“别提她了,整天像看贼一样看我,麻将都让我打不成。电话总是跟踪追击,总是找点理由说点鸡毛蒜皮的事,要么就直说,没事,看你干啥呢!你说让人生气不?这次我回蒲柳,她非要跟我来,还说见见你们这些同学都长的什么人模狗样,说白了,就是看着钱,你说让人生气不?”

唐荣华见德勤把话接过去了,觉得他对这个话题没有反感,便饶有兴趣地继续发问:“当初是你愿意,还是小嫂子愿意?”

“愿意?”李德勤睁大眼睛,他要对这件事辩白清楚,虽然是十余年的事情了,但同学们对他的冤枉他总想找机会向大家说说,总没有那个机会,当初的气愤至今在心里还记忆犹新。

“我俩就是工作啊!什么也没有。当初谁也没有那个意思。工作关系天天在一起接触。可是前妻这个人就是疑神疑鬼,我向她说不明白,她没有文化,农村妇女,拧住一个扣不放。成天的闹,跟我打。这还不算,跑到单位找领导,闹得满城风雨,拂拂扬扬,人家可是大姑娘啊!这脸往哪摆!最不能容忍的是这个人竟找到人家头上破口大骂,拽人家脖领子,你还让人家找对象不?差一点没整出事来。我一气之下,就同她离了婚。这个人要不这么闹我还真没想到离婚这一步。”李德勤摇着头说。

付军也咐合着说:“离得也对,你老婆也太不象话,听说她找对象了?据说还过得不错?”李德勤舒了一口气,似乎放下了一个包袱说:“我知道,对象是处长,条件不错,她找对象,我一块石头也落了地,现在我们两家都好,井水不犯河水。”

听得唐荣华眯缝着眼睛,还是笑嘻嘻的样子,对德勤说:“那你就失算了,你看我,老婆不离婚,外面又养一个怎么样?我愿意咋办就咋办,老婆不管我。付军惊讶地说:“什么,不管你!哪有老婆不管这事的?”

唐荣华得意地说:“她管?让她远点煽子,我一脚踹她一边去,能过不?不能过离婚?我一说这话她就害怕了。”

付军又问:“他要真跟你离婚呢?”唐荣华说:“她要真跟我离婚,我也不能跟大娟子,人家有对象有孩子。大娟子有这个意思,可我不能,我这边还有两个孩子呢?走到一起那不是累赘吗?我现在多好。愿意找她就找她,一年也搭不了多钱,自由自在、没有任何责任。”

唐荣华所说的大娟子,是一个二十八九岁的小媳妇,河北省人,身材丰满,个头高挑,模样长的俊俏。是在饭店认识的。二人这种关系已经五、六年了,大娟子走到哪个饭店,唐荣华就跟到哪个饭店,并成为该饭店的主顾。相反,唐荣华把大娟子安排在哪个饭店,大娟子就去哪个饭店打工。所说的养起来,实际上就是在饭店里处‘铁子’,不是专门租房同居。这样两方便,大娟子既挣他的钱,当然唐不在的时候,也跟别人的男人调调情,陪陪桌吃点饭,也挣点别人的小费,还省得自己寂寞了。而唐荣华做生意,免不了要招待客人,自己要吃饭,在哪饭店都是吃饭,有大娟子陪伴,心情好,生意做得更兴隆。怪不得唐荣华那么年轻,看上去三十左右岁,那都是心情好的原因。二人感情越来越深,形影不离。大娟子也不是十分图线,她家里养殖的人参有三、四十廉,价值也是几十万,但大娟子好像愿意过这种风月场生活,她觉得自有这样才开心、快活,没有几个男人打情骂俏、过过床第生活倒觉得寂寞、无聊。

坐在旁边的吴少青听到这些事,感到新鲜、有趣,他愿意听,他傻呵呵地在那直乐。他对李德勤的看法不好,当初离婚时他就气愤过。虽然现在他这么解释,心里不免也有一点阴影,对他的看法改变不了。对唐荣华脸不红、心不跳地讲自己同大娟子的关系,他都感到有点羞耻了,可唐荣华一点羞耻的意思都没有。这让吴少青觉得:还是城里人,自己就是有那种条件,也做不出那样的事,吃一次饭店小费五十元,够自己打五十斤白酒,喝一年了,有啥意思,啥人啥命,自己这阵子不想那事了。

李德利到别的房间敬酒还没有回来,唐荣华逗完了德勤,见没有别人可逗了就把话题转到了我身上。“我说高老弟,你是木头吗?你不更新老婆,不找情人,又不找小姐,你活的窝囊不?你光攒钱,一个小丫头,给谁攒?将来一翻牌,全是别人家的了。你看付军和少青不找可以,你有那个条件,又当局长,你不找都没有人相信。”

付军咧着嘴笑笑:“我登火车板做买卖那阵子,还不时兴小姐呢?现在想找,没那个经济条件了,再说,也没有那个心情了,自己老婆还顾不过来呢?还有闲心哭乱坟岗子!”

付军想起当年自己倒卖服装时的情景,那时多么惬意啊,如流水般的往腰里挣钱。虽说为自己未找过小姐有点可惜,但又算不了什么。当年风华正茂、青春得意,只想到出去多挣点钱,往哪个方向前进,没有别的乱七八糟的邪念,一心同媳妇想把富日子过起来,可是现在,老婆没了,钱也没了,说个后走道的老婆,总没有自己那个原配好!这一切都像梦一样,他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日子过得紧巴,不敢乱花半个钱。他养过猪,赔了;养过鸡,将顶上本;扣了两个大棚,白天黑夜不伸腰的干,最后一算账,还是贴进了血本。可是,同学何安,干哪个行道都挣钱。这不是命吗?付军惨然一笑:“我一辈子算认账了。”

正是这时,门开了,大家以为李德利敬酒回来了,不料出现在门口的正是刚才念叨的何安,后面跟着到别的屋敬酒返回来的李德利,李德利手拍着何安的肩膀往里让。

何安满脸的大胡子,眉毛浓厚,长长的、眼神却很慈善。身材魁梧,披一件驼绒风衣,虽然是农民身份,却是经理装束,大背头梳得奔儿亮,胡子刮得干净、铁青。同学圈里,对他的传奇经历颇有几分佩服。他婚后生有一个女孩,当时计划生育政策十分严历的情况下,他还是又生了一个女孩。可是,他仍不满足,坚持要一个男孩。当时,同学们的观念都很激进,多子多福的封建传统观念在我们这些新时代青年中早已破除,生男生女都一样,一对夫妻一个孩的做法已蔚然成风,可是这个老封建居然还坚持要一个男孩,大家都讥笑他想不开。何安的主意已定,任何人也改变不了,他携妻女逃到河北省避风,居然找到中国科学院的一个科学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自己编得圆团的故事,博得了一位女科学家的同情,送给他能生男孩子的药物。一年后,生了一个眉眼整齐的胖小子。不久,何安携妻儿返回故里,户口不户口有什么用,黑人就黑人。他到邻乡包过二百亩水田,开办过酒房,他能掐会算,一般他的设想都能实现,日子一年比一年富裕。后来,人口普查,孩子上了户口,就不再是黑人了。现在,人们对超生的认识逐渐淡化了。如今,孩子上了大学,家业兴盛,已到中年的人们,才发现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最为相当。一个孩子毕竟孤单,孤独。于是,更加体会到何安的目光远大。事实上,任何观念,任何时髦的社会潮流,都代替不了现实向人们提出的课题,何安在同学面前腰杆最硬,他什么也不缺。虽然是农民,却有会计师职称,在村里当会计。他现在还有承包的一百二十亩水田。还有一个很大的地方养牛,养牛虽然有赔有挣,但他会看市场,能看准火候,因此赔的少,挣的多。他现在坐在家里指挥,当老板,每年收入十万以上。

为了迎接何安,大家重新举起杯来,吴少青,付军喝的是白酒,唐荣华和何安喝的是啤酒,我和李德勤喝的是红酒。李德利自然喝的是白酒,白酒喝惯了,啤酒他几乎不沾。

眼前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使我感慨万千,我又想起了红叶。别看红叶年龄小,但她把社会看的很透:人一有钱就学坏。只有没有钱的男人,吴少青,付军,不会找小姐,不会找情人,不会有更新老婆的观念。中华民族的传统观念和美德,在他们身上还能依稀的找到影子。所谓经过拼博有点社会地位、有社会影响的、能进入上流社会圈子的,哪一个能离开女人的滋养?

唐荣华养了一个情妇,李德勤早已换了夫人,方才进屋的何安,李德利又怎样?我的心思立即联想起何安。一向有先见之明奉行现实主义的何安。她的情人更别致,竟然是一个外地调到本地初中的女教师,响当当的中文系毕业。小他二十余岁,我们更不可理解,女教师爱他什么?说不清楚,真令人费解。

女教师的丈夫是工商局的科长,曾经同女教师吵闹过、离过婚,最后,还是复婚了,他妥协了。他给女教师提个条件,白天可以外出,夜晚绝对不允许,一次也不行,他默认了这种关系。

那么李德利,当生意人还少得了找小姐吗?据说进京那条公路两旁酒店里的小姐,哪家增多一个,哪家减少一个,他都十分清楚,他都快成为掌小姐来去变动的人事科长了。

由此,我也有些像李白了,几杯红酒下肚,支撑得产生了一股莫名的忧患意识:当代社会大厦的这些“栋梁”们,都是什么样的心态,什么样的生活方式啊!这些“精英”们的意识、思想作为,会给晚辈们留下什么影响,这些有点成就的中年人,在社会论理道德的恶性循环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大梁不正二梁歪,作为社会最基本的细胞,我们晚辈,家庭,将向哪一个方向衍生,未来的男女、伦理道德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模式?

男人创造了社会,男人就要享受社会。男人的情感不同于女人那么专一,总是千变万化的。当女人背叛男人的时候,男人想到的是报复。没有一个男人会为此而自杀的。男人的报复不是专一的情爱,是占有欲。他占有自己老婆的同时,又去占有别的女人。但是她绝不是忠于别的女人,就如发情的公牛,占有一个女人,嫉妒心不允许别的男人占有她,他把妻子看成是自己的私有工具,时又去占有别的女人。这就是男人的天性,这种天性决定了男人占有一个女人后,要女人忠于他、关怀他、伺候他。男人有了这个家,便有了安定感,有了这个家,就有了奋斗的目标。同时,又去发泄自己的情欲,寻花问柳,不顾道德、伦理,不讲什么感情,只是寻求那么一点快乐,发泄一个欲望而已。有的甚至以此取乐,虐待女性,当发现更优秀的女性超过自己家里那个女人时,便会萌生换掉的想法。一般都是不了了之、想想而已。男人变着法享受社会,把女人忘在了脑后。男人是女人永远不可理解的怪物,尽管女人小心翼翼的随时提防自己的丈夫,但是,大多数女人还是不会理解自己的丈夫。

由于加入了何安,气氛又热烈起来了。几位老同学认为我不找情人不可理解,简直是大逆不道,他们提出种种理由推翻我的想法,把我们这个社会的最后一道防线,像我这种人,这些顽固的保守势力击垮、冲毁。使整个社会进入一个欲望的洪流、随心所欲的汪洋大海。我不知道这是好事呢?还是坏事;不知道这是人类社会发展的自然属性,还是社会生长出多余的肌瘤。生活,永远是美好的,人类的发展与天地存在的自然规律是同样不可能抗拒的。

这些老同学都是一种什么心态呢?唐荣华对自己找情人感到是一种荣耀,甚至是在同学面前吹嘘自己的本钱。而付军对自己未找过小姐感到是一种遗憾,感到自己大半生奋斗的成果付之东流了。而李德勤呢?对于自己早期更换妻子的做法由偷偷摸摸到名正言顺的合法化,何安对人生的种种满足,李德利那事事不吃亏的态度,种种迹象说明,人的观念变了。然而,我同他们的思想差距太大了,我是一个十足的老古董、老封建了。吴少青虽然没碰过别的女人,但从他那羡慕、津津乐道的表情上看,他是实属无奈,他若是有了钱,一定不会比哪个落后。像我这种观念的人难道真属于社会淘汰的对象吗?我不敢想象了,我跟红叶的交往是正常的现象呢?还是不正常的现象,我搞不懂了。我觉得,人家把自己的情人都拿出来吹嘘,我和一个小姑娘仅仅是思想感情的交流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正在胡思乱想着,唐荣华站了起来,大声地冲我说:“高山,你活得屈不屈?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是那样老保守,你看看你周围的政府官员们,谁不必你活得潇洒,不论男的、女的,大部分都有情人,你能傻得一点也没有感觉吗?”说罢,他把眼光移向大家说:“我提议,咱们都要关心老同学,有相当的给老同学找一个。”其他几位老同学都嘻嘻哈哈地笑起来、表示相应,同时,大家都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我的酒喝进肚里之后,心里觉得热乎乎的,我相信同学们对我的真诚。此时,我不由得想起了红叶,想到了那个令我向往的姑娘,也许是酒助英雄胆,我不甘心让他们小瞧我,在这些追名逐利的同学面前,我岂能示弱,于是,我也出乎自己预料地站了起来,很高傲地对大家说:“你们不知道,我早就有情人了,而且我的情人是高品位的硕士研究生,琴棋书画样样皆通,我可不采那些鲁冰花。”

此话一出自我嘴,在座的老同学们都惊讶地看着我,那眼神也很羡慕我,间或,也流露出似信非信。还好,大家没有鼓励我继续交代,否则,我就会把红叶说了出去,还是话到嘴边留了半句。

我看见大家眼巴巴地看着我,那意思还在等着我的下文,这时,我也就长了心眼儿,于是,我就来了个以假乱真、或者是以真乱假、欲盖弥彰,我又煞有介事地说:“我的情人在北京高校工作,李德勤都认识她。”说这话时,我朝李德勤暗送了一个求助的眼神儿,李德勤微笑着,让人琢磨不透他微笑的涵义,于是,大家也满足地傻笑起来,可是,我的心里却不是滋味了,我为什么要这样是非颠倒呢?不这样就不能博得大家欢心,大家就会瞧不起我,这是一种氛围。同学、战友、朋友到一起把寻花问柳当成交心的话题,比搞对象还光彩、荣耀,甚至成了堂堂正正的男女间情感的话题,是悲哀,还是人们真正的需要,我不是哲学家,我弄不懂其中的道理,那该是社会学家们研究的课题吧?

激情、热闹的酒席最终还是依依不舍地散去了,李、王两家孩子的婚事办得也相当美满。既有我们传统的风俗习惯,继承民族传统的美德,又有现代生活的流光溢彩,洋溢着现代生活的浪漫和温馨,双方父母都相当满意。我衷心祝福一对相亲相爱、生死不谕的新人,我为你们的结合表示祝贺,但愿你们的结合成为当代婚姻的经典,愿今后的生活幸福、美满,百年好合!

   (待续)


 

双击自动滚屏 【打印本页】 【关闭窗口

上篇文章:跨越代沟的恋情(四)

下篇文章:跨越代沟的恋情(六)

 相关评论:

没有相关评论

 发表评论:

身份选择:会员 游客(游客不需要输入密码)
用 户 名: 密 码:
评论内容:
(最多评论字数:500)

海天远处(二站) |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 联系我们 | 进入管理 | 关于站长 | 本站搜索

联系电话:qq455243047 联系人:蓝宇

琼icp备090051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