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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代沟的恋情 (十三)
发表日期:2006/4/30 7:15:00 出处:原创 作者:良宇 发布人:lzxlns 已被访问 318

       十三,见到红叶的时候

清晨六点,随着北京车站悦耳的钟声,列车徐徐驶进了第五站台,车厢里的人群开始忙碌起来了,我想:不必再给红叶发信息了,因为她知道我到站的时间。

随着拥挤的人流,我匆匆地走出了站台。站台外的人群虽然还是拥挤,但我感到轻松多了,我就要见到日夜留恋的红叶了,我的心情就像当年的红卫兵见到毛主席一样激动万分,我的眼睛里到处是鲜花,欢乐的人群如大海洋,扑面而来的人们有的高举着各种公告牌,上面写着接站的人名、地止等,等待着亲人或朋友。接站的人都用期待的目光搜索着旅客。我的目光也一个个地扫过那些告示牌,可是,没有找到我期待的告示牌,我本来激动的、火热的心不免有了一点失意。红叶在哪里呢?我想象着继续往前走去。

东方一抹金色的阳光已经挥洒在北京站的广场上了,广场的雄伟、壮丽和繁华,以及繁忙、匆匆走过的人流和南来北往的车辆组成了车水马龙的图画,都让我的心情开朗愉快不起来了。我不断地往前走,又不断地有一些中年妇女迎上来向我推销旅游、介绍住宿。我不敢停留脚步,只有匆匆地向购票口走去,因为这是我和红叶事先约好的地方,我要到那里去等候红叶。

我一边走一边把目光盯着每一个匆匆过往的旅客,一发现有小姑娘打扮的人走过来,我的目光就会盯过去,上下搜寻、不断打量,用我的想象判断她是不是红叶。姑娘们一个个在我面前走过来了,又一个一个地走过来,没有一个和我打招呼的,我的心中又焦急了起来。突然,有一个很象红叶的姑娘,朝我走来,还看了我一眼,我的心里就猜测:可能就是她。我正想满怀笑意地迎上去,不料那姑娘连看都不看我就又走开了。这时,我再也沉不住气了,心里充满了猜测,红叶这个时间干什么去了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就给红叶挂了电话,还好,红叶马上就接了电话,并且很高兴,看来没出什么意外。红叶说:“你在那里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有了红叶准确的消息了,我的心情安静下来了,就耐心的等待吧。此时我的心情又格外的愉快了,在这等待的时间里,我拿出了手机,编了一条信息,准备发给红叶:“清风中的等待,是我的积蓄,悦耳的嗓音是我的熟悉,美丽的身影,是我的盼望,相会的笑靥,是我的温馨,久盼的信任,是我的印章,她是我刻印在心底的美丽。”

我已在左顾右盼了,盼望北京的姑娘快点向我走来。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招呼我,那声音真的清脆、悦耳,如往昔一样,我打量一下,周围并没有姑娘,那声音再一次传过来时,我才发现,原来是从出租车里发出来的。一个姑娘的脑袋正探出窗外,向我打着手势,招呼我坐进她的出租车里去。虽然我的思想早有准备,可是意外地惊喜了一番。我们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我感觉到:这就是红叶无疑了。

于是,我打开车门上车了,我坐在后排座的位置上,红叶坐在前排副驾驶的位置上,她深情地回头打量我一眼,同时我的目光也正好和她相遇,这第一次的四目相对并发出了爱的火花,我有些难为情地低下了头,有些不敢和她的目光相接,我只有偷偷地看她,她也在深情地注视着我,她也羞涩地笑了。

稍稍冷静了一下之后,我才理智地收回了目光,一时间我的头脑里一片空白,我眼前的红叶是那么年轻、漂亮,我真的不敢看她了,真的有些自愧形秽了。我一个土里土气的乡下人,满脸皱褶,在英姿焕发的京城姑娘面前,简直形成了鲜花和牛粪那样强烈的对照,我完全没有了一点自信,有的是自卑和无地自容。第一个感觉传达给我的信号是:她不该属于我的,她的世界里不适合容纳我。

她太美丽、太年轻了,方才还想急切打量她的心情,此时已逃得无影无踪了,我满是兴冲冲的心情,此时也一落千丈。我仿佛觉得这一切就像神话,像神话里传说的一样,而我就是那个乡下的渔夫,不知天高地厚地去同天上美丽的仙女相会。此时我才体会到了渔夫该是什么样的心情,此时我才领略到了那传说里美好的爱情是多么的不实在。可是,现实中的我正在扮演渔夫的角色。她明亮的眼睛里含着秋水般的光波,栩栩地闪着温馨。她那椭圆形的脸蛋又白又嫩,仿佛刚刚绽放笑脸的荷花,她那黑睫毛长而重彩、显得特别神气,透露出青春女子特有的神韵。她穿的是浅蓝色小开领衬衫,里面穿的是浅粉色的胸罩,粉白色的项颈上围着不紧不松的翡翠项链,显得是那么端庄和稳重、显得她的素质与众不同。她那不长的秀发正好垂在肩头,是黑了透红的自然色。

我正在自卑的时候,她又含羞地对我一笑且颇为不好意思地说:“我一夜都没有合眼,全无睡意。想不到早晨这一段睡过去了,真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她把来晚的原因向我解释了一下,此时我早已把那件事忘记到脑后了,听了红叶温暖的话语,我当时真的有点不知所措、不知说什么好了,我的心有点局促不安了。

我完全没有了在小县城时的洋气,任司机拉着我们走,没有了过多的话语,只是一味地想沉默。人们都知道在京城处级干部已经不算什么干部多如鸿毛了,我这个小县太爷手下的局长在京城不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吗?这里还有我荣耀的地方吗?司机会怎么看我和红叶呢?他们能不能看出什么微妙呢?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司机真的说话了,他有嘴无心的问:“出来旅游的?”

我慌忙扯个谎说:“不,是出来开会的,顺便探望亲友。”

司机却无师自通、非常聪明地说:“开会就是旅游,现在谁不知道,就是那么回事。大干部开会就是享受,小干部还会就是借机游山玩水,公家的钱谁不花都是傻瓜。”

我和红叶听了都没有言语,他有叹了口气、非常惋惜地说:“我这辈子再也花不着公款旅游了!”

接着,他又自言自语,说自己以前是公安干警,花公款去上海、杭州、云贵川,周游三山五岳、各地名胜。在海南倒卖进口汽车热的时候就毅然下海了,满以为能发迹,谁想到差点儿滚进走私的黑窝子,好歹弄了一台名车逃了出来……司机也不管我们听没听,只管一路说着,这正好补充了我和红叶一路无话的情形,免去了我的尴尬和窘迫,我的心里也就感到舒坦了一些。

下车时,我要付费,红叶早已把零钱准备好、交给了司机。司机更会说:“这钱一般都是导小姐付,先生到旅游公司统一交费就行了。”

下车后,红叶在前,我在后,向她们公司的宿舍楼走去。到了公司门口,恰逢她们公司的经理走了出来。红叶就向公司经理介绍说我是她的客户,是到北京来办事的,也顺便看看她。

经理三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油头粉面、很精明的样子,连忙过来同我握手。然后嘱咐红叶,要好好接待我。临走时,他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看到那是一种阴霾的目光,充满着怪怪的神情。使我感到:仿佛红叶是他的私有财产一样。

来到了宿舍,红叶进入了里间屋,出来时已经换上了洁白的连衣裙,胸前还绣着两颗菊花图案,桃形的领口低开,微微隆起的胸脯在菊花后面更显丰满,浑圆的臀微显,恰到好处,陪衬得整个身段苗条得像个时装模特,是那么宽松得体,鲜艳夺目,曲线分明,红叶更显得楚楚动人。

红叶好像在向我展示自己的美丽,她的脸上泛出红晕,粉白的颈项更格外的诱人眼球,真让人心动。红叶走到镜子前照了照,前后转身看了几看,说:“山,可以吧!”我当时真的不知说什么为好,只是傻笑,欣赏这充满青春气息的少女。这活泼的身姿,比方才在车上看到的,更显得漂亮燎人。

我一生见到的漂亮女人也不算少,但是像红叶这样漂亮的女人还没有一个。记得年青时电影演员张×有一张半身照,那是在挂历上的,那时我认为她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了,那张挂历挂在我家的墙上,令我足足欣赏了一年。后来节目主持人××萍不断出现在电视屏幕上,我又把她当作偶像,这也使我家的电视收视率高了一阵子。如今,红叶在我的眼睛里同她们比,张×,××萍便算不得什么了。红叶那奶油般的滑嫩的肌肤比歌唱家××英更清秀,更清纯。红叶那羞涩的含笑的双眸比电影演员×丽那一笑的瞬间更动人心魄,更柔情无限,我真羡慕起同红叶一起工作的那些男人们,他们真的很有眼福,每天只见上这样的美人一眼,就不用说有多开心了,甚至能多活十年。如此,我又联想到那些歌唱演员,电影演员,节目主持人等,其实她们并不一定很漂亮。只不过是包装得好罢了,也许女人的美并不在于外表,而在于丰富的内涵,在于素质。现实生活中的美丽尚需人们去发现。

于是,我问红叶:你这么漂亮,为什么从你给我的照片上一点也没看出来?你的照片和现在的你判若两人,真不可思议,我都感觉你是假冒的红叶了,你是吗?告诉我!

哈哈哈!红叶爽朗地笑了,笑得那么开心、又是那么迷人。

红叶又诡谲地告诉我:“我给你照片不是我,是我的一个同学,我想考验你。”

红叶的动人同时使我愈加看不起自己了,我的自卑感又时时上升了,丑陋的我能同这么优秀的姑娘交朋友吗?我如普通的茶色休闲衫满街都是,我带有土味的脸色、气味、语言,在北京这个地方算是十足的土老冒了。我,一个小县城里的小官儿与大山沟的农民有何区别?世界上知道什么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什么叫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吗?此时的我就是这样的感觉,我已没有任何勇气同红叶交往了。但我又是硬不下心来,就如手插磨眼——不挨也得挨。我又一想:我也不是相看对象来了,我是来看朋友的,管她瞧得起、睢不起的,瞧不起、以后正好就断路了。于是我心里又坦然起来,但红叶似乎没在乎我的形象,仍然如老朋友一样待我,这使我感到亲切、让我松了一口气。

红叶精神焕发,幸福和甜蜜总是洋溢在脸上,她殷勤地为我倒水、削水果,又打来洗脸水让我洗漱。此时,我们两个人的心情都稳定了下来。我说:今天怎么安排?她说:不用急,一会我们出去用餐,今天,你要好好休息,解除旅途劳顿,明天我带你出去旅游。说罢,她有些拘泥地笑笑,像个大家闺秀、两手抚弄着粉白的嫩手。她就坐在床的那一边,我坐在床的这一边,她笑吟吟地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期盼的神色,又不知说什么好似的。她那欲言又止,那娇羞的样子更显得可爱。

屋里只有二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此时的我,难道什么也不明白吗?我的心咚咚地跳了起来,愈跳愈烈,我紧张的要命,又没有勇气走过去,我即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害怕。我像窃贼一样,面对着到手的东西却又哆嗦的不敢去拿。我感觉我的脸上发热,汗珠子直往下掉,此时如果外边有人敲门,我一定会吓得昏过去。我看到了红叶那种热辣辣的目光,那种热盼的情绪。这种情绪很快感染了我,给了我莫大的勇气。我就走了过去,把她拥在怀里,轻轻抚摸了她的双肩,我像欣赏艺术品那样,生怕把艺术品弄脏了、弄坏了。红叶半推半就地用她的双手也轻轻地揽住了我的腰,嘴里发出了一种轻柔的娇声,她闭上眼睛,嘴角洋溢着一丝甜蜜的笑意。我发现她的双手似乎也有点抖动。我嗅到了一种清新的,少女特有的体香。红叶虽二十七,八岁。但是在我眼里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这种体香只二十年前我同妻子第一次接吻时才有的那种芳香,二十年前同妻子第一次接吻的那一幕,重又浮现在我的脑海中。红叶在我的胸怀里轻轻扬起了脸,眼睛微闭着,那嫩白的面庞仿佛透着湿润,仿佛滴水的葡萄。我心里当然明白她的用意,我屏住呼吸,没有去吻她的唇。我只吻了她那黑黑的长睫毛。我想我的嘴臭,如果她嗅到会引起她的厌恶。一个不讲卫生的臭烘烘的嘴去接吻一个清纯的姑娘,我想我没有资格,那样会破坏她的美丽。我就松开了她,她又朝我矫羞地笑笑,但显得有一丝失意,她重新走到镜子前用木梳重新梳头,涂抹化妆品。然后说:“走吧,咱们用餐去。”我默默地点了点头,红叶看出了我胆怯的本色,仿佛鼓励我,她用手整理了一下我的衣领,然后在我的肩头上轻轻拂试了一下,其实我的衣服上并没有灰尘。她又再次说:“走吧,咱们用餐去。”然后她拉着我的手走出门去,她领着我这个土老冒从花园式小区的楼道里走了出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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