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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代沟的恋情 (十五)
发表日期:2006/5/10 22:03:00 出处:原创 作者:良宇 发布人:lzxlns 已被访问 345

十五,观光仙人洞

沿着石阶转过一片矮小的松树林,我们便来到了一片空阔的山坳地带,同时石阶路也变成了沙石路。山坳到处长着一些零星的小树,满山都是枯黄的衰草、乱蓬蓬的,偶尔有一两棵突兀的大树孤零零地等待着游人。山那边吹过来一丝强劲的冷风,扑在人的身上有无限的遐意。靠在山坳的南山坡上有人工搭建起来的两个半穴居的斜顶草房,这就是所谓新石器时代的人类遗址了。好奇心驱使我和红叶从窄小的洞口弯着腰钻了进去,只见里面有几个人工塑造的原始人的雕像,两个大人、一个小孩,长发披肩,腰束兽皮,还有一些石器之类。屋里黑咕隆冬的,只有一个电灯闪着微弱的光,再仔细一看,还有一个艺术家模样的人,背对着游人在墙壁上面雕刻着什么,若不是看到艺术家在做着雕刻的动作,我还真的以为他也是原始人的雕像呢。艺术家的发现着实地让红叶吓了一跳,她连忙吃惊地扑到了我的身上来。我扶住了红叶,一边像安慰、一边又像对艺术家赞许地说:“看看,人家艺术家雕塑的多么好啊,惟妙惟肖,活灵活现,真人和雕像几乎混淆了,我们应该赞扬人家才是。”见我这样说,艺术家转过身来,同我攀谈了起来。

艺术家大约四十多岁,模样也差不多像原始人一样,长发披肩,蓄着胡须,他说,这个年头谁还搞艺术?搞艺术的人是傻瓜,搞艺术这行当是个美丽的陷阱,不知坑害了多少年青人。他还说历来达到顶尖艺术的人总是寥寥无几,而像他这类人只能混碗饭吃而已,同苦力没有多大区别,而那些不搞艺术的人、不学无术的人,甚至没有文化、非常粗陋的人,由于闯进了市场,却腰缠万贯,家值百万、千万。

听了艺术家的一番议论,我第一次感觉到:艺术家的心态也是不平衡的,难怪人们常说‘人人都有难唱曲’,我不免觉得父母也给他领错了门,按说,我是一直崇拜艺术家之类的,他们是中华的精英,是创造人类艺术的人才,谁想得到他竟然也有牢骚,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红叶捅了捅我,意思是让我不要再跟他攀谈了,让我离开艺术家。于是,红叶在前,我走在后,双双退出了半穴居茅草棚。

屋外一片明亮,刚走出来的时候,我的眼睛感觉受到了一阵刺激、有些睁不开,适应了一会,红叶才提示我说:“这个人有精神病,他不适应这个开放的社会,总是怨天尤人,理他做什么。”我说“艺术家总是有个性的,他嘴上那么说,但他离不开他深爱的事业的,社会有些不公平的现象,还不允许人家放点怨气嘛,当然,有怨气也是没有用的,还是要走好自己的路吧。”

接着,我们又参观了在山坡上雕塑的原始人的狩猎、取火等场景,这些让我感叹到人类的伟大。我就滔滔不绝地给红叶讲:当时,造物主给予人类的同其他动物一样,不过是生命。但造物主偏向人类的是,给予了人类创新思维。因此,人类才有了思想和劳动,当时人类同其它动物一样,只不过是大自然的一个衍生物而已,人类就凭着这个创新思维和劳动没有同其他动物一样做大自然的奴隶,而是积极地征服了大自然,驾驭了大自然,成为了大自然的主人。今天,人类可以无数次的毁灭这个地球上的一切,可以让任何物种消失,这就是人类发展到今天的伟大。这究竟是人类的伟大创新呢?还是可怕的毁灭呢?

红叶听了很理智地说:“咱们不关心这个问题了,政治家会处理好这个问题的,和平是人类的主流。”

其实我讲这些不过是故作高深,想在红叶面前卖弄自己、以显示我有才学。我的夸夸其谈红叶并不买账,这不仅令我有一丝失意。但是,有一句话还是暴露了我知识的浅薄,我说到了新石器时代的人用石刀、石斧、石锹进行打猎和生活,因此顾名思义,那个时代就叫石器时代了。

不料红叶听了,冲我一笑,轻轻地纠正说:“新石器时代已经有了冶铁技术。”

虽然她说的非常轻柔,也是为了照顾我的自尊心,但我听了顿时耳根发热,心情十分的不自在,心里暗暗佩服红叶的历史知识比我丰富得多了。红叶,我们这个时代的知识女性,在许多方面都是强于我的。我不知道她是怎样看我的,我想她一定在心里笑我,笑我无知,笑我没有涵养,故意卖弄风雅。我的本性同所有男人一样,总是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卖弄自己,显示一种男性的能力,红叶会怎么看我呢?

我们离开新石器时代遗址,沿着沙石路往上走,走过了一片桦树林,又走过了一片小叶杨树林。山路曲曲折折的,我又感叹到大自然的奇妙,在这远山峻岭之间,有些山是秃秃的、岩石裸露,只有荒芜的杂草和一蔟蔟零散的灌木林,而有些山却全是茂密的树林。与其说大自然的美触动了我的心扉,不如说是红叶的陪伴让我的心绪始终处在亢奋之中。

临近中午,太阳更热了起来,我后背仿佛背上了一口热锅,但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累,脚下仿佛有得是劲头,我看见红叶也是笑意挂在脸上,粉嫩的面庞滋润着细腻的汗珠,像刚洗过脸一样柔媚的大眼睛仍然是扑闪、扑闪的。看得出她的心情也十分愉快,她见我望着她,就含羞地一笑,调皮地说:“你怎么老是看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掩饰说:“我看你累不累,若是累了就休息一会。”红叶说:“我就喜欢山的景致,山的一草一木、一块岩石,都让我爱惜,因此我就不累。”

这时,我看见我们的小导游正在前方的小路上慢慢地走,背对着我们,我就知道他在有意的等我们,我对红时说:“小导游多关心我们啊,始终在暗中窥视着我们,是怕我们走丢了吧。”红叶说:“人家的责任心总是要有的,如果每个人都有一分责任心,对自己的工作和行为负责,我们这个社会就会更好了。”我对红叶的这句话深表赞同,同时对小导游的负责精神也有了正确的看法,不然,我还老是往歪里想呢。

走过树林,又发现山腰间有一片空旷的洼地。洼地里树木繁多,还有许多白墙红瓦的房舍掩映在树木里。一湾小河流过来,注入中间一个很大的湖水中,还听到了小河流水淙淙的响声。我看见游人逐渐多了起来,三三俩俩,或脖子上挂着小牌,或脑袋上戴着各色的遮阳帽,旅游的团队也多了起来,为这本来寂静的群山顿时增添了沸腾。我和红叶走了过去,发现湖畔的周围有许多长廊、条椅供游人休息,在小河上还有一些小石桥,一些参天的古树都编了号、挂了牌,景点的管理工作还是作得井井有条的。

不经意间,我看见了来时在车上的那对上海老年夫妻,她们坐在条凳上并没有注意到我们。红叶见到这种情形,不想让老年夫妻看见我们,就招呼我一下,我们转过身来,朝那对老年夫妻相反的方向走去。

绕过湖畔和古树,我们来到一个白房子面前,这里好像是游客休息的地方,许多人一边吃着小食品,一边与同行的伙伴嘻嘻哈哈的说笑。这里年轻人居多,多半是与红叶年龄相仿的男孩、女孩聚在一起,讲着一些有趣的见闻。他们见我和红叶走过来,都把目光盯在了红叶的身上、上下打量着她。

红叶的美丽简直是鹤立鸡群,是无可挑剔的,这让那些男孩子投送了不少贪婪的目光,也让那些女孩子生出不少嫉妒的表情。我也注意到这些人在打量红叶的同时,顺便就把我也捎带上了,他们是用一种诧异的神色观察我的。也许他们在想,这一对是父女关系呢?还是什么关系?他们的猜测可能会一个一个地被肯定,同时也在一个一个地被否定。我想,就让他们猜测去吧,人家愿意劳神我有什么办法。现在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我们是什么关系,他们怎么能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我和红叶迎着冷热不均的目光走近了白房子的跟前,这是一个小食品店,我问红叶买点什么吃?红叶脸上浮着笑意,好像有准备似地说:“牛肉干。”红叶的笑,再次露出她的天真和温馨,真是美丽极了。和这样的女孩子在一起,我的心里舒服,能不幸福吗?此时别说买牛肉干,就是让我买天上的月亮,如果有卖的,我也会毫不吝惜地去买。

红叶嚼着我买的牛肉干,给我的感觉是那么香甜,此时我的心中也更加甜蜜。我就想到,她同我的女儿一样,都爱吃牛肉干。然而,这也就是我同她的差异,红叶这一代人生长在甜蜜里,起码在食品结构上就与我不同,红叶这一代人包括我的女儿在内小时候虽然也吃过苦,但牛肉干、大棒棒雪糕、各类奶油糖果等类食品是她们不离嘴的,这一代孩子常见的食品是我童年时想都想不到的,那时候吃饱饭都不容易哪有什么牛肉干啊?我意思到红叶是我的下一代人,我们有不同的童年、青年时代,在许多方面都是有代沟的。红叶说,少吃点牛肉干不会使人发胖,是比较理想的食品,她说她每天都控制饮食,尽量不使自己发胖。我想你们这一代人活得也累,我们那一代人哪有这些考虑,什么胖了,什么瘦了?什么营养配餐?管他呢!凡自己得意的食物就吃,海吃胡造。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现在不是挺好吗?我又不胖,又不瘦,精力充沛,身体也非常健康。我就从来没有挑过吃穿,是很随便的那种人。现在,我和红叶居然跨越了代沟,我们在一起似乎没有了年龄的差别,有人说,爱情是不分年龄的,我是不知道对与错了。

不知不觉中,我们来到了“仙人洞”面前,所谓“仙人洞”是在一个陡峭的石壁下有一个天然的大洞,幽黑的洞口,深不可测、游人如织,在洞口的购票处排队。我问红叶进不进洞?因为我不想游什么洞,这样的“仙人洞”我见得多了。但红叶好像对什么事物都感兴趣,都感到新鲜,她似乎游兴正浓,她嘴里嚼着牛肉干,对着我点点头。我怎么能打消红叶的兴头呢?我就排队买了两张票。那票制作的倒很精美,象邮票一样,不仅有保存价值,还有保险价格。

我和红叶顺着人流向洞口走去,到检票处我本想把票给检票人员看一看就行,但检票人员还是把我的票拿了过去,毫不客气地撕了个口子,撕得我心直疼,心想这还有什么保存的价值了?我就怪检票人员没有文化,没有素质。同时又怪旅游公司为什么不替游人考虑、考虑,改变一下检票方式呢?难道不撕口就不能检票了吗?看来还是旅游公司的主管人员素质不行啊!

走进洞口,洞里有了昏黄、微弱的灯光,同时一股燃香的气味强烈地扑进游人的鼻子里。再往里走,更是烟气燎绕、有如穿云破雾的感觉。我们没见到“仙人”,见到的却是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佛像。佛像面前,都燃着一柱香,红叶不禁干咳了几声。我见红叶如此就关切地问:“能受得住吗?若受不住,咱们就出去。”但红叶坚持要走到底,她要看个究竟。

我们终于走到了洞的中心,洞的中心比较大,好像人工开凿过似的。正面是一个比较大的观世音塑像,慈眉善目,神态自若、慈祥、安然,一只手伸出、尖指高于头顶,好像赐福于善男信女。塑像前有三柱香,烟雾缭绕。旁边有一个身穿青衣的和尚,合掌于胸,口中念念有词。善男信女们则纷纷在‘功德箱’里投入钱币,然后领香点燃、叩拜于观音莲花座下。

我往‘功德箱’里投入二十元人民币,领得两柱香,分给了红叶三枝,在观音像前点燃。红叶轻声告诉我,拜观音时你心里要默念祝愿词。我请教红叶:该默念些什么?红叶说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默念,你想祝愿点什么就祝愿什么。但我一时想不出来什么,只看着那个和尚发愣。红叶捅捅我,意思让我同她一起叩拜,于是,红叶拉住我的手,对着雕像行起礼来,我就糊里糊涂地随着红叶拜起来了。

随着红叶的动作,我与红叶都是很严肃地向观音拜了一拜。一连拜了三拜之后,我才突然有了一种好像结婚拜天地的感觉。我感觉我像新郎一样,而红叶则是新娘。

那一刻,我们就像结婚了,面对观音菩萨拜了天地,而观世音菩萨也好像在祝福我们幸福。这种想法久久地萦绕在我的心中,甚至令我有一种惊慌,但我感觉到我的心绪明显地贴近红叶了,仿佛红叶从此就是陪伴我的亲人一样了。我头脑昏昏的,昏昏地同红叶走出了烟雾弥漫的仙人洞。

洞外的阳光依然明亮,我的头脑清醒了许多。此时我想起了家中的妻子,突然,一种犯罪的心绪掠过我的心头。假如妻子知道了我的这些得为,她会怎么样?假如同事们知道了我的这些行为,他们会怎样看待我?把我当成个什么人?无论我怎样解释,也是掉进黄河洗不清的了。

我偷眼看了看,周围没有熟人,也没有我们旅行团的一个人,心里才安定了一些。我又偷眼看了看红叶,见她仍然是乐滋滋的、没有一丝顾虑,她是那么神采奕奕、笑容可掬,仿佛做了一件称心如意的喜事。我就问红叶,你信佛吗?她说:“信啊!你不信吗?”我没有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笑着回答:“谁不图个吉利呢。”接着红叶又反问我:“你知道我方才祝愿点什么吗?”我说:“不知道啊。”红叶说:“你猜一猜我能祝愿点什么?”我想了想说,是祝愿发财、平安、幸福吧,无非如此。可是,她一一否定了,有些不高兴地说:“不对,不对,你真笨。”我说我实在猜不出来了,你怎么想的别人怎么知道?她说,我祝愿你真心对我,真诚地对我好,我们做一生一世的好朋友。你说这个祝愿好吗?她那么天真地问我,她哪里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们的关系怎么样发展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的心里没有一点底。我毕竟是过来人,我的思想比她复杂多了,随时处于一种变化之中。红叶还以为我十分真诚地同她相处呢!我的这些想法红叶当然不知道,我又不能把这些想法同她勾通,我就含糊地说:“你的祝愿很好,我会对你好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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