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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求实的路(五)
发表日期:2006/6/5 7:23:00 出处:原创 作者:蓝宇 发布人:lzxlns 已被访问 348

第四章  农村住户调查(上)

随着产调点的建立,省队又以同样的方法,根据全县各村连续三年的人均纯收入制定了农村住户调查抽样框,以人口为标识进行排队,又在全县随机抽选了8个农村住户调查点,在每个调查点随机抽选10个农户作为农村家庭记账户,为每个记账户发给现金、实物收支登记账,委托记账户就自家的现金和实物收支活动如实登记,要求做到随时发生随时记账,每个季度向农调队报一次账。为了使记账户的记账内容真实可靠,农调队员又分点包干、走村串户,检查、指导农户的记账工作。

又是一个骄阳似火的日子,虽然天气有些闷热,正好是农闲季节,农民都呆在家里乘凉,赵实就乘这个机会要到调查点去指导农户的家庭记账。当他骑着自行车来到城关镇的时候,统计助理向镇长介绍说:“赵实同志是县统计局的,来调查一下专业户的生产情况。”镇长赶忙让烟并说:“我们镇制定了不少优惠政策帮扶专业户,目前,我镇专业户的生产一点也没有后顾之忧……”

赵实装作很耐心地样子听着镇长诉说的政绩,镇长也很得意的样子又对统计助理张茂林说:“茂林啊,具体情况,你再向统计局的同志详细汇报吧,马上,我还有个重要会议要参加,就不陪你们了,中午在食堂就餐。”

从镇长办公室出来,赵实对张茂林说:“我们和镇里领导打过照面就行了,到张家荒村住户调查点去吧,看看我们的10个记账户,看看他们的工作还有哪些困难。”

一边说着、唠着,张茂林和赵实来到了张家荒村委会。

会计张茂亮很热情,又拿烟、又倒茶水地说:“上次,你们队里的小吴来落实记账户工作的时候,我们的村书记就表示了态度,就是照着茂林助理的面子也得把记账户的工作落实好,这点请你们放心;有的记账户还热情挺高的呢,很愿意记账,他们说,记账不光为了国家有用,也便于自己一年到头心里有个数。现在,天气炎热,农民都在家乘凉了,你们还下来了,多辛苦啊!是不是不放心啊?……”

赵实说:“有助理和你们村干部的支持,我们农调队非常感谢,年末,农调队一定要把调查点上的村干部和记账户请到县里去做客;现在,调查户新接受这项工作,可能还有些不太熟悉记账的一些具体要求,还需要我们作一些指导工作。”

说着,村书记走了进来。经张茂林的介绍,赵实握着礼书记的手说:“谢谢你们对农调工作的支持,刚才我还说年末把你们请到县里做客呢……”

张茂林也说:“礼书记对记账户的工作很关心,前几天,他把每户管记账的人召集到村委会来开了会,要求各户一定要认真记好账,每年还要为记账户减免12个义务工……”

礼书记说:“记账户为国家记账,多付出了劳动,我们村里也应该为国家做点贡献,大家一条心,工作就好开展了。”

谈唠了一会儿,赵实说:“老书记您忙着吧,有张会计陪我们到调查户去走一走就行了,以后,我们农调队和你们村是关系单位了,打扰你们的地方就多了。”

礼书记是个很憨厚的农村干部,他从土改时的儿童团长一直干到现在,经他手培养的青年干部一个个都飞走了,有的进了工厂,有的上了大学,有的当上了县里、乡里的机关干部,他说话、办事都很实在,很受村民的拥护。

在调查户张贵波家里,赵实看他们记的账很认真,字迹虽然歪歪扭扭,但是,比较清晰,详细地反映了家庭各项收支的全貌。从小到几分钱的收支到几千元的大项经济活动都记得笔笔有踪、一丝不苟。孩子买一块橡皮花5分钱,一次卖费饮料瓶收入0.38元,丈夫在县里打工带回的工资1532元,计划外生育二胎罚款5000元等等都记得很清晰;其他:从家庭日常生活购买的必需品,到农业生产投资的种子、化肥、生产资料及雇工;从医疗保健、交通、通讯到平时的人情礼往;从家庭的非消费性支出到社会上的各种收费和摊派,谁看了都一目了然。

农民的家庭记账既反映了农民的生活现状,又反映了农村社会经济发展面貌;既反映了农村物质生活水平,也暴露了农村精神文明建设中的问题。

在谈到计划生育罚款时,张贵波媳妇说:“我们家大孩子已经8岁了,我为了要儿子才又生了二胎,因为没有提前申请生育二胎指标,被镇里计划生育办查了出来、罚款5000元,派出所长都来了,还有县里法院的呢,可凶了。”

说着,张贵波媳妇斜了一眼张会计又怄气似地说:“他们不是有权力能罚款吗?我过两年积攒5000元钱再生一个,多几个生孩子专业户,他们也会多创点收,反正是这么回事了。”

接着,她又讲了下面的事:有一年,镇里下达了计划生育的硬性指标,按人口比例,张家荒村应完成15个‘结扎’任务,村里礼书记组织村干部到各户去作说服动员工作,真是磨破了嘴皮子也完不成任务。村主任就说:“我们也像邻村那样吧,把镇里的司法干部、派出所的、县法院的干警请来协助,对那两户‘老大难’采取点高压手段,还愁任务完不成……”

妇女主任也说:“邻村的计划生育工作在镇里从来都排第一,这次结扎,他们也遇到了几个棘手的,村干部领着派出所的警察把外逃的几个妇女都给抓回来了,集中在村委会的会议室里办学习班,管吃管住,比拘留所看管得都严,等把应结扎的妇女抓齐了,用一台‘面包车’就给拉到县医院硬扎了,看她们不通能咋的,我们给国家干工作,过点儿头儿,上级也都默许了,就是谁到哪里去告状也白搭。看人家邻村干部年年奖金拿着、荣誉证书捧着,多荣耀啊!”

礼书记说:“那怎么成呢,那两户一时思想不通,是我们的思想工作还没有做到,怎么能把人家当阶级敌人去对待呢……就是我这个书记不当也不能那样对待老百姓啊!”

礼书记的话传到了那两户‘老大难’的耳朵里,其中一个号称‘大喇叭’的妇女叫梁秋红很受感动,她也知道邻村的做法、逃到亲戚家躲避好几天了。她听说礼书记没有像邻村那样‘抓猪’似的到处抓人,经过反复琢磨、终于下了决心主动地回了家,对丈夫说:“其实,计划生育对老百姓是有好处的,只是我们头脑里老有一种‘多子多福的观念’,现在,孩子多的人家要多吃多少苦不说,社会、家庭的负担都越来越重,孩子们长大了,日子过的贫穷,也没有能力孝敬老人,你没看见有不少六、七十岁的老人吗,他们身边也是儿女一大帮,可是,谁也不养活老人,老两口子还得到处捡破烂儿维持晚年!你说,要那么多儿女有什么用,我看还是响应号召好,可我就是怕挨那一刀儿、一定疼得要命,这回,我也下了决心,就当又生一回孩子,死活就这一回呗,谁让我托生女人了。”

‘大喇叭’的一番话把丈夫说服了,她也说通了另一个‘老大难’,两人主动找到了礼书记表示:我们的思想通了。

由于张贵波媳妇对镇里计划生育罚款的不满情绪多唠叨了一些题外话,既表达了对张会计这个家族中长辈没有帮她说话的不满,也借机向县、镇干部诉说了心中的不平。

赵实他们从张贵波家出来又进了宋朝生家,宋朝生家有一台农用三轮车停在院子里,看上去破烂不堪的,像是好久没用了,主人也没精打采地闲在家里,一见有村里的会计、镇里的干部、还有一个生人进来,表情不免有点儿紧张……

张会计笑呵呵地说:“老宋啊,别一见生人就打哆嗦,我们不是来收费的,没有戴大盖儿帽的,你怕什么……”说着,张会计指着赵实给老宋介绍说:“这是县里农调队的赵实,是来看看记账户的,以后熟悉了就好了。”

听了会计的话,宋朝生的心情平静了许多,他看赵实挺温和的,不像那些横眉立目的人,但是,由于陌生、仍有点怯生生地拿烟相让,赵实说:“谢谢,我不会吸烟,想看看你们记的账……”老宋又赶忙拿出账本递给赵实说:“我们家记的帐都在这上呢,礼书记给我们开过会了,我们一点儿也没有谎记……”

赵实接过账本仔细地看着,觉得记得也很认真、很实在,有的打麻将输钱、赢钱都记了。虽然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数额,但也说明记账户还是很认真的。可是,翻来翻去怎么也没有找到该户的劳动收入,各种支出很大,加上期初的手存现金,期末却出现了很大的赤字,这显然是个逻辑错误。赵实就说:“老宋啊,你家的现金支出都不少啊,记得也很详细,可是没有劳动收入,出了很大的赤字,有点就不符合实际了,是不是漏记了一些现金收入啊?”

老宋红着脸说:“我们家也没有啥收入,尽是借钱花的,借的钱没记上,我心里有数……”

赵实说:“借入的钱也要记到现金收入里,出售家庭经营产品或其他劳动所得更不能漏记,不然,收支账就不平衡了;你们的记账是代表全国农民、反映农村现实情况的,国家是通过农户的实际记账了解农村和农民的经济信息的,以便制定正确的农村政策,引导农民不断地建设好新农村。”

张会计也接过来说:“老宋啊,你有顾虑吧,水田插秧大忙时,你没少给别人用三轮车拉稻苗往地里送,挣了不少钱怎说没有劳动收入呢,打麻将赢得几十元钱都敢记,正大光明的劳动收入却不敢记了……”

宋朝生有点尴尬的说:“张会计,你不是不知道啊,我这破三轮车都扒窝了,镇里农机站、财政所的都来找我收这个费、那个费的,你不也跟他们来过了嘛?我不交行吗?我若再记上在家门口拉胶的收入,还不把工商、税务的、运输管理的都招来啊!我一年干点自家的农活、再偷偷摸摸地挣点帮工的收入,勉强维持养家糊口,他们要是来找我要税、要费的,我这一个破三轮车给他们也不够用啊,我一家几口人的日子还有个过吗?”

张会计也有点儿张口结舌了,赵实接着对张茂林说:“张助理,目前,我们县的农民还是很苦的,一些乡村的农民负担也是很重的,我们虽然没有能力解决,但是,国家通过农村记账户的记账调查,将来一定能通过调整农村的大政方针解决这些问题的。”

张茂林也说:“现在,上面的部门也多,正经的事不干,都把手伸向农民的腰包,不掏农民的钱,他们吃啥、喝啥,甚至,有的还要潇洒。”

赵实又说:“老宋啊,你们记账户是受国家《统计法》保护的,你们是国家农调总队为国家掌握农村信息设立的调查户,《中华人民共和国统计法》第十五条规定:‘统计机构、统计人员对在统计调查中知悉的统计调查对象的商业秘密,负有保密义务,家庭的单项调查资料,非经本人同意,不得泄露。’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过问,没有农调队的许可,你们记的帐不能拿给其他人看,也包括乡村干部在内,我们只把你们记的帐上报给国家使用,一定为你们严格保密。”

听赵实这么一说,老宋脸上的皱纹松弛了一些,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农民家的这点儿事不背着国家,我们也巴不得的能把自己的苦处反映给国家知道,可是,当地这些管农民的上司们像二茬鬼子似的,我们不得不防啊!以后,你放心,我一笔也不能漏记了。”

赵实和张茂林告别了老宋,在张会计的引导下又来到了‘大喇叭’梁秋红家。

梁秋红三十多岁,是村里知名度很高的妇女,说话大嗓门儿,在众人面前能力压群芳,办事嘎巴溜脆,干农活能顶一个半好劳动力。相比之下,她男人就相形见绌了,所以,家里、外头的一切大事小情,她那老实巴交的男人就靠边站了,她就成了家里的第一把手儿。

赵实他们刚进大门口,梁秋红就迎了出来,那清脆的声音也穿过庭院甬道的上空飞到了大门口,“呦,今天大会计这么得闲,怕不是又来收什么费的吧!”

其实,梁秋红是说给生人听的,她在投石探路,也好有个思想准备,以便随机应变。

张会计紧走两步上前说:“大喇叭,你说点正经的,别张口收费、闭口收费的……”

“呀哈,今天,大会计怎么也装起好人来了,你还少领着戴大盖儿帽的催粮逼债了咋的,若不是老书记为老百姓搪着点儿,恐怕早就逼出人命了……”

“少说废话,你想把客人晾在外边咋的。”张会计一半嗔怒、一半责怪地说。

“瞧大会计说的,欢迎还欢迎不过来呢,屋里请,请……”

大家进了屋,梁秋红的男人站在墙角也不说什么,像个孩子似的手里只是抠着手指甲,一切都由女人应着,这似乎已经习惯了。张会计为大家做了介绍后,大喇叭就冲她男人说:“柱子,快去商店给客人买一盒好烟来。”

男人拉了拉自己的衣角,爽快地应了声‘好了’,便迅速地出了门。

梁秋红一边沏茶水、一边说:“张会计,我不是当外人臭你们这些土皇上,张助理也不是不知道,前些日子,镇里搞教育达标,各村小学的大门不管好坏都扒了,咱村小学修一个大门口就花了两万多,这回可威武壮观了,赶上衙门口雄势了,说不定将来培养出来的学生都得横眉立目的呢。”

“看你说的,什么话从你嘴里出来都得带着捕搂棒,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俺村小学修门脸儿,礼书记本来就不同意拿钱,是大户张茂华捐的款,管你屁事。”会计张茂亮说话也够噎人的,除了他,一般人还真对付不了这个‘大喇叭’。

当梁秋红把茶水送到每个人的手里时,一场唇枪舌战才算告一段落。

梁秋红的男人从外边回来了,也忙着给大家敬烟,张会计就说:“书归正传吧,今天是县里农调队的赵实同志到俺们村的记账户走访,看看大家记的帐还存在哪些问题。”

听张会计这么一说,梁秋红回身就从抽屉里拿出了账本、递给了赵实说:“我们家记的帐一点假也没有,比村里的会计帐还明细呢……”

张会计一听梁秋红说的话直皱眉头,有心再说几句,可是,赵实却发了言:“一个家庭若记好一本帐也是不容易的,一本帐能反映一个家庭的全部经济活动,也能反映当地农村的经济发展形势和某些存在的问题,所以国家就很重视,农调队就是你们记账户的会计,我们要把你们记的帐一笔一笔的输入计算机,然后再详细地进行分组汇总,确实要比村里的会计帐详细得多。”

赵实翻着账本,真看到了一笔账记的是:镇中学修大门口学生捐款10元。赵实说:“学校美化校容校貌,学生自愿捐点款也是好事……”

梁秋红接着这个话茬儿就像连珠炮似的又说开了:“哎呀,哪里是自愿啊,是摊派,学生不交捐款的就不让上课,一些富裕的人家别说交10元、就是交100元也不算啥事,可是没有多交的,都一律平等;有几个像俺村大户张茂华的,要不人家怎么能当上人大代表呢,他包了村里十多个蔬菜大棚,镇里扶持、村里优惠、银行贷款的,他富了,给村里做点贡献,老百姓减轻了负担倒也是件好事……”

这时,赵实又看到了一笔‘订阅农民报支出56元’的一笔帐就说:“订阅农民报也是摊派的吧……”

梁秋红接着说:“这可不是,是我自己愿意定的,听说别的村户户定报纸、家家安广播,还有闭路电视,什么都摊派,俺们村没有这些,都叫礼书记给顶住了,你看,有的顶了是好事,有的还真不能顶,就像这闭路电视吧,你不安就看不好电视,人家县里电视局能放干扰波,让你自己买的电视天线失灵,收到的信号尽是雪花和皱纹,不安闭路就别想看电视,若安吧,首先接一下线就四百多元,然后每月还得交收视费10元,不交,线又拤了。”

提到礼书记,梁秋红接着又说开了,像是鸣不平:

礼书记这人的性格就是‘心慈面软’,他怎么也不能像邻村干部那样能撂下脸来、像对待阶级敌人似的对待苦苦哈哈的农民,每逢上级布置的任务,他从来不像邻村干部那样‘唯旗誓夺’,他说,有些上级搞花架子的旗,我们更不能夺。就这样,张家荒村的各项工作多年来就一直不前不后的,村民们说,像礼书记这样的才是农村的好干部,那些搞花架子的贪官都是败家子儿,是蛀虫。

头些年,镇党委几次下决心要拿掉礼书记,可是村民们说啥也不干,镇里派工作组蹲了一个多月也没解决问题,于是,镇党委硬把礼书记从村里调出去,安排到镇敬老院当院长,那几年村里搞的乱糟糟的,老百姓到镇里、县里上访的不断。老百姓若是没有点冤情,谁愿意放着好日不过去上访告状啊,搭工、费力不说,受人冷待、抢白、拿着不当人,像个罪犯似的,那个罪是恁么好受的吗?

后来,实在没招儿了,镇里又把礼书记调回来了,说来也怪,礼书记一回来,村里就稳当了,真是人心向背啊!

听了梁秋红的一些叙述,张茂林就说:“天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以后,我们还常来听你讲的故事……”

在往回走的路上,张会计说:“‘大喇叭’这人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人是挺正义的,老百姓若都像她这样也好领导了,可是,还有不讲理的呢……”

赵实听着也没说什么,张茂林就说:“张会计,我们就回镇里去了,来时镇长有话,我们别让领导等急了……”张会计听了,有心虚让几句、又觉得没啥意思就说:“下趟来,我们一定要到酒店,不找小姐、得和老赵把酒喝透……”

赵实听了握着张会计的手说:“有机会我们一定喝酒!”

就这样两人告别了张会计回到了镇里。

一进镇政府的院子,赵实就看见有三、四辆轿车和一辆吉普车,赵实又细看那吉普车的车牌号是丹GR0068,他才确认吉普车是统计局的,心想一定是局里领导来了,想不到下乡能碰上局里领导,心里也有点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可是,张茂林到办公室一打听,办公室主任说:“吉普车是组织部的,组织部干部组来了五个人,分别乘一辆轿车和这辆吉普车。”于是,赵实的心里就像泼了一盆凉水,心想:国家农调总队的车也养为他用,自己的人只能远远地观望而已。

镇机关的食堂里很火暴,正是中午就餐的时候,机关里没有下村的同志都在大餐厅里吃饭,虽然是一饭一菜一汤,每人要交一元钱,但是要比家里便宜得多。三个小餐厅里也坐满了人,1号餐厅里是县委组织部的客人,据说是来考核干部的,有书记、副书记、组委、还有两个最能喝酒的女干部陪着。2号餐厅里是县检察院的客人,不知道人家是来干什么的,有镇长和司法助理陪着。3号餐厅里是多单位的客人混合的,有个常务副镇长和几个对口的部门助理陪着。

张茂林和赵实来到3号餐厅的时候,人已经基本上坐满了,赵实勉强坐下了,旁边的教育助理说:“加个凳儿,凑合挤着坐吧。”张茂林算是勉强上了桌。

常务副镇长端起酒杯说:“这桌有教育局的、档案局的、科委的、统计局的,让我们为五湖四海碰一杯……”

四位客人和四个助理都举起了杯,照着常务副镇长的样子抿了一口,然后就有说有笑了。接着,常务副镇长说:“前些日子县里下了文件、禁止大吃大喝,连组织部、检察院的客人都在食堂就餐了,大家只有包涵一些了,过些日子就好了,县里是不会让酒店都黄铺儿的……”

教育局的客人说:“俺们小科员哪里就餐都无所谓,恐怕那些领导们受不了这些苦……”科委的客人也说:“紧紧松松是正常的,挥霍浪费太厉害了,也让群众看不下去了,就得紧一紧,过了这阵风,酒店还会热闹起来的,领导们还要维护生态平衡的嘛……”

常务副镇长把头转向教育助理:“各位助理,都要勤张罗点,桌面上虽没有酒店丰盛,也要让客人吃好喝好,我过那两桌去敬杯酒……”

说着,常务副镇长带着酒杯、酒瓶走了。

不一会,那两个小餐厅里的气氛高潮迭起,欢声笑语一浪高过一浪,直到3号餐厅里的客人撤了,常务副镇长也没有回来。‘人往高处走、虫往亮处飞。’这是大家都能理解的……

赵实告别了张茂林,骑着自行车一路嘎吱、嘎吱三响,顶着烈日回到‘统计局二部’的时候,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他洗了洗脸便开始学习《统计学原理》了。

不大功夫,副队长徐云芳也进了屋,她是早上乘公共汽车去高台子镇住户调查点的,中午在镇机关食堂就餐时碰上了林业局林政股下乡的同志,谈的挺融洽,林政股的夏股长就说:“徐队长没来车就坐我们的车回县吧……”徐云芳说声谢谢,就搭人家的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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