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欢迎您光临一条求实的路(七)_海天远处! 聊天室 I 论坛 I 免费电影 I

会员注册

I

本站搜索

I

收藏本站

当前位置:首页 >>>小说故事>>>小说六>>>一条求实的路(七)
本站时间
最新新闻
·哈尔滨太阳岛印象
·公交车上的一幕
·说说俺论坛斑竹的往事(六)
·说说俺论坛斑竹的往事(五)
·说说俺论坛斑竹的往事(四)
·说说俺论坛斑竹的往事(三)
·说说俺论坛斑竹的往事(二)
·说说俺论坛斑竹的往事(一)
·初春北京行
·拜年了
主站论坛
一条求实的路(七)
发表日期:2006/6/7 4:52:00 出处:原创 作者:蓝宇 发布人:lzxlns 已被访问 333

第六章  住户调查(下)

住户调查年报工作开始了,局、队的各种报表铺天盖地而来,仅省、市下发的带有正式文号的各类统计报表就拉了一汽车,堆放在办公室里像一座座雪山;再加上其他各部门自制的各类非法报表更让人眼花缭乱。有人说:统计部门就是有纸(职)无权的单位,堂堂统计局长与一个天天徇私枉法的警察相比竟然寄人篱下。统计工作者也是国家公务员,他们只有挨累的份儿,没有享受当代腐败的好处,而诸如警察之类的执法人员则可以天天花天酒地。也正如‘高俅’所说:会当领导的,无论真心假心,只要多夸奖几句‘统计工作者辛苦、能干、两袖清风之类’,统计工作就会扎扎实实地进行。‘高俅’的这种说法也是他多年从事统计工作获得的精华,这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统计工作者忍受清贫、无私奉献的美德。

统计工作者啊,党给了你工作的权利,你,不要再想别的……社会分工千万行,行行都有状元郎。毛泽东时代的进步青年总以大公无私的气概说:“我是一块砖,东西南北任党搬。”他们把自己的一生都交给了党,交给了革命事业。

如今,在经济改革的大潮中,一些人的私心在迅速膨胀,他们在金钱和权利的诱惑下开始致力于个人发家致富,开始不择手段地攫取社会中的权利和地位,由此,使一些人忽然觉醒:觉得自己像潘金莲嫁给了武大郎一样嫁错了郎、入错了行。于是,就有许多率先开放者学着杜十娘,到处以色情换取财富,她们真的成功了……

丹阳县农调队八个编制奉献给了局里两个,剩下了六个人干八个人的工作量,他们只有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干,没有非分之想,他们中唯一感到屈才的就是李连国同志,他也像那些思想开放的女性一样觉醒了,他要与社会抗争,要在社会中攫取权利,以权力致富。

李连国是张屯乡张屯村支部书记的儿子,老子凭借村里李姓家族大户的维护,做村官多年,在县、乡、村到处有份儿。李连国在本乡九年一贯制学校读了七年半书就感到吃力了,虽然学习成绩不怎么样,但是,对世事却有见地,为人处世狡诈、多有手段,正应了‘老子英雄儿好汉’的那句话。

‘人走时气、马走膘’,前几年正赶上省城农学院定向招收‘工农兵学员’,给丹阳县分配了10个指标,一些县乡的头头们在人们还在睡梦的时候就把10个指标分了。在一次县里召开的村支部书记会议中,李书记才听到几个县里领导私下愤愤不平地议论此事,可是,已经晚了。他想起了自己的儿子正在读中学,还有一年半就毕业了,到时候还要考大学,还不知能不能考上,如果现在保送到农大,两年毕业回到县里分配工作,这中间省了多少事,那可是速成啊!

想来想去,他想起了前几年在他村插队走‘五.七’的农大李教授,便中途逃会,跑回家中。他决定去找他,无论如何要把儿子送到农学院去当‘工农兵学员’。他就果断地叫上大队的四轮拖拉机,又从大队的仓库里装上了400斤大米、100斤花生,装了整整三大麻袋,连夜开往省城,第二天早晨就见到了正管招生工作的教授。

教授可热情了,夫妻俩连班都没上在家里招待了李书记,临别的时候,教授还再三嘱咐要快点把侄子送来,并把几瓶好酒打了包、装在拖拉机上,教授的老婆也把自己的几件不太喜欢的毛衣、人民服,还有教授的西服等包了一大包儿也装在了车上,把李书记感动得眼圈儿都湿润了。就这样,李连国两年后就在省农学院速成了,拿着农大毕业文凭回到县里,李书记又略加走动就轻飘飘地分配到了统计局。谁知道?竟然是好汉入错了行,特别是还鬼使神差地转到了农调队。

现在正是报表大忙的时候,农调队的办公室里、队员的家里到处都是报表纸张,办公环境差、屋子小,显得纸片子铺天盖地,人们动一动都会扇动得纸片子翩翩起舞。

队员们上班作报表,下班拿回家继续作,吃饭都是匆匆忙忙的糊弄一口,有的时候,一天要闷头干18小时,累得人精疲力竭,李连国哪受得了这样的苦,他真的想起了以前小吴说的那句话,干脆要他老爸给活动活动、调出统计口算了。

还别说,李连国的想法一露头儿,老李书记就施展开了手段,没费劲儿就使李连国和农调队白白了,李连国终于在社会中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位置。

据李书记的老婆向她的娘家人炫耀说:“俺家村官儿可有能耐了,有一天,拿回家不少空烟盒,我一看就生气了。他说,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这些烟盒里有好戏,你就等着喜事临门吧。你猜,这些烟盒里有什么戏?原来,那个老滑头把一张、一张的拾元票子卷成像烟卷一样的卷卷儿装在烟盒里,封好了口,又包装在一条‘恒大’牌香烟盒子里,就拿到县里组织部何部长家演戏去了。你还别说,这戏演得可灵了,没过多长时间,我儿子就从统计局的什么农调队里调出来了,现在到大台子乡当乡长去了,还说到那先当副的,过完年就给转正的,一般人能办了这么大的事嘛,就是有多少钱也送不出庙门啊……”

农调队在年报的紧要关头又少了一个队员,副队长徐云芳急得嘴都起了水泡,几次到赵局长面前求援,想把安文达和王美芝暂时借回几天,解一解燃眉之急,赵局长却因为一直没有得到报答仍在耿耿于怀,嘴里说:“研究、研究,我也得征求一下本人意见啊!”

其实,安文达还比较随和,像一块砖,谁往哪里搬都行,可是,王美芝就不行了,她觉得好不容易捡了个‘现金保管员’的美差,也是局里的上层人物了,哪能还去接触报表之类的下等活计呢。她听说农调队还要借她帮助队里作年报,心里就老大的不痛快。这个拿着农调队的薪水、吃里扒外的人就找‘高俅’念叨开了:“农调队那些人自己的活儿干不了,还得找别人帮忙,谁有时间伺候他们……”

这‘高俅’一听就到处制造舆论:“农调队领导无方,年报工作搞得乱哄哄,三十(除夕)晚上借蜡台、你用(忙)谁不用(忙),谁能帮了那个忙啊,自己的梦自己圆去吧……”

赵局长是坐山观望,不说不帮忙、只是不动作,一味地搪塞、拖延。时间一天天地过,队员们起五更、爬半夜地干,有的是老婆帮忙,有的是孩子帮忙,没有人叫苦,只是徐云芳觉得于心不忍才向局长求援的。人没借成还惹了一屁股臊,赵实就劝徐云芳说:“就别向局里求援了,有跑跑达达的时间坐下来、会干不少活了,人家迟迟不派援兵来,还是自己梦自己圆吧,大家齐心合力,动员老婆孩子一齐上阵,就是掉几斤肉也要按时完成任务,保证误不了国家的事。”大家也说是这么回事,徐云芳就不再去求援了。

就要过元旦了,局里安排了联欢会和游艺活动,有扑克、象棋、麻将比赛,成绩卓越者可获一、二、三等奖,不参加的就算自动弃权。奖品虽然不是丰厚,也体现了领导对同志们的一点心意。

局里的同志们欢天喜地玩乐了好几天,节日气氛很浓,农调队员们却忙得不可开交,没有人去参加局里的游乐活动,‘高俅’就三番五次来电话催,徐云芳说:“我们的年报还忙不过来呢,实在没有时间参加活动,就算我们弃权了吧。”

‘高俅’不答应,说:“这是职工的福利,怎么能随便弃权呢,县里还组织了‘拔河’比赛呢,工作再忙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呀,是不是局里没支援你们、有想法啊……”

这些话说得徐云芳和队员们满肚子气,徐云芳在电话里生硬地说:“我们队里应摊的活动费我们认了,我们有安文达和王美芝参加、就算是农调队的代表了,其他队员谁参加不参加是他们的自由。”说完,就‘啪’地放下了电话。

农村住户调查年报表有一千多个指标(后来扩展到三千多个),是一份完整、周密的综合报表,其中包括农户的现金收支平衡表,总收入、总支出、人均纯收入计算表,各类商品及生产资料购买情况,家庭经营产品出售与自产自用情况,家庭经营生产性固定资产及生活用大件耐用品拥有情况,农户生活消费情况及粮食收支平衡表,农户自然概况、人口与劳动力情况等。这套报表的制作是队员们把农户一年的全部记账汇集起来,一笔一笔的进行手工分类、计算汇总,然后再录入微机检测。

一台M-24型的微机大家争着用,速度慢得像牛似的,当时还是高科技呢,因为在县级单位除了统计局、其他单位还不知道微机是啥样的呢。

眼看报表的日期一天天逼近,队员们心急火燎地,为了让微机昼夜不停地工作,赵实和小吴轮流操作,每天工作12小时后,回到家里还要完成自己分担的审核手工报表任务。他们眼睛里看到的全是报表、心里想的全是报表、闭上眼睛脑子里飘飘忽忽的还是报表。

元旦那天,局里都放假了,农调队没有放假,徐云芳说:“我们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作农调队员的非但没有机会享受这个假日,而且还要继续加班加点,以前,我没有体会到‘夜以继日’这个词的真正含义,现在,大家都亲身体验了,我们还要坚持下去,还要亲身感受一下为党和国家‘忘我工作’的滋味。”

每天晚上8点钟,小吴都是到办公室来接班,可是,这天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小吴还没有来,赵实只好饿着肚子继续工作,他怎么能终止微机的工作呢。又过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开了,小吴全身上下裹着厚厚的白色,手里提着一兜儿东西进来了,赵实一看才知道外面下了好大的雪。小吴说:“外面的雪太大了,街上已经没有行人了,交通也中断了,你就别回家了,就在这住吧,我给你买来了面包和小咸菜,就对付一顿吧,一宿不回家,大嫂也不见得会怎么想你……”

赵实一边帮着小吴打扫着身上的积雪一边还击小吴:“我还以为你在家睡完觉了才来呢,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就是你不来我也不会让机器停止工作的……”

小吴说:“我说的虽然有点玩笑,可是真话,不信你到外面看一看,这场大雪可是我长这么大没见过的大雪,我是在没膝盖深的大雪中一步一步跋涉而来的,考虑到你回不了家才在商店给你买了吃的,如果雪不住的话,我们明天都回不了家,交通肯定要中断了……”

赵实半信半疑地走到窗前,窗外的夜空在灯光的照射下是灰蒙蒙的,能见度很低,鹅毛般的雪团像谁撕碎的纸片、密密麻麻的从空中向地面懒洋洋地坠落着,好像没有一丝风。他只好嚼着面包和咸菜、喝着办公室里免费的热水想:真得感谢小吴为他所作的安排,为了共同完成农调任务,队员之间的这种朴素的情怀使赵实感动了……

突然,急促的电话声打断了赵实的思维,他用一口水送下了嘴里的面包,迅速地抓起了电话的听筒:“喂,哪一位……”

“我是徐云芳,老赵啊!现在外面雪下得很大,恐怕道路已无法通行,你的晚饭还没有吃吧,幸好,我白天买了五斤鸡蛋,下班时忘了拿回来,你就和小吴把我的卷柜撬开,用电热杯煮鸡蛋充饥吧,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谢谢徐队长雪中送炭,小吴接班时已经为我带来了面包和咸菜,请领导放心……”

“报表日期还有两天了,现在进展怎样,能如期报出吗?”

“没问题,正好赶上下大雪、路难行,这两天我和小吴就不回家了,昼夜兼程审核报表,保证按时完成任务。”

“好吧,你们俩太辛苦了,一定要安排好工作与休息相结合,确保报表质量……”

小吴抢过电话说:“领导放心吧,我们的头脑清醒着呢,我还担心你吃不好饭、睡不好觉呢!我敢保证:我们的报表质量在省队一定能名列前茅……”

“别吹了,谁不知道你爱吹大话,竟能哄人……”

“队长,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赵实吗?我平时爱逗笑话、讲个小故事啥的,也是给大家调节调节空气儿,是革命的乐观主义嘛,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环境那么艰苦,在生命面临威胁的情况下还搞各种文化娱乐活动呢……”

“好好好,你说得对,小吴总是有理,我算是服了你了,但是,我可有言在先,这个年报若像你上次固定资产报表那样出毛病、我可拿你是问……”

“瞧你说得这么难听,谁干工作没有马虎的时候,那些不干工作的,有的剜门子出去当官儿了,有的到局里享清福去了,倒落个干工作的有罪,不干工作的有功、可以吃喝玩乐、逍遥自在,公理何在?”

“好了、好了,别说得太远了,我们还是圆自己的梦吧!”

当小吴知趣地放下电话的时候,M24还在慢条斯理地按照自己的程序工作着。他回过身来、看见赵实哈在自己的座位上,前额枕着双臂、已进入了梦乡。他面前桌上摆放的张张报表和微机打印出来的错误清单、与他手里握着的笔在默默地对峙着,看来赵实太需要休息了,休息之后才能快刀斩乱麻……

小吴看见窗外的雪团还在默默地、自上而下地飘落着,这世界是那么的寂静,好像世间的一切声波都被这大雪覆盖了,覆盖得那么严实。好在室内的温度并不低,一是大气候、气温不低,俗话说‘雪一不冷、雪二寒’;二是建筑公司的供暖条件比较好,暖气很热,室内温度可达零上二十度以上。小吴还是走过去把每个座位上的褥垫儿齐兑起来,把五张椅子并排排列在赵实的左右,他轻轻地把赵实手里的笔抽出来,又轻轻地、轻轻地把赵实放倒在排椅上,让他躺得尽量舒服一些,因为他醒来时还要继续战斗呢!

小吴又把褥垫儿卷成卷儿垫在赵实的头下当枕头,另几个覆盖在身上、还有蒙微机的红色平绒布当被子,为赵实创造了一个决好的睡眠环境。

小吴又看了看自己的安排与设计,心里悠然产生一种满意与骄傲。他想:凭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对同志的热血心肠、为赵实精心安排的睡眠条件不知要比当年红军睡在雪山草地上强几百倍呢!可是,又想到现实中一些乡镇长、书记、局长等领导们的办公室里的单人床及床上摆样子的行李,他又觉得太相形见绌、太令人寒酸与寒心。难怪李连国知难而退,毅然决然地抛弃农调事业、去仕途上谋幸福去了。他只好无能地宽慰自己:这是当官的待遇,这是官与民的差别。一些领导也正是这样理直气壮、大言不愧地讲的。

夜深了,小吴操作的M-24开始输出、打印报表了。

嘎吱、嘎吱……打印机发出的、只有这一种单调的声音划破了还在飞雪的夜空,赵实还在沉醉而贪婪地睡着;还有室内昏黄的灯光却不知疲倦地、甘心情愿地陪伴着这里默默的忙碌。小吴和农调队员们都听惯了这种嘎吱、嘎吱声,一点也不觉得刺耳,甚至,还觉得是一种优美动听的音符,此时,小吴也情不自禁地哼起了无名小曲儿,大概是用以庆贺自己取得了满意的工作成果吧。

玎玲玲,玎玲玲……急促而刺耳的电话铃声成了嘎吱、嘎吱声的载波挤进了小吴的耳鼓,他想:又查岗了,正好聊一聊。

小吴拿起电话就把握十足地说:“徐队长,我知道你对我的工作不放心,你听到打印机的嘎吱声了吧,这是我在成功地输出、打印报表呢……”

“什么呀,你还美呢,我是李凤,孩子高烧得很厉害,家里连一个多余的人都没有,你看怎么办呐,家里没有药,上医院、路又走不了,你拿个主意啊……”

小吴那春风得意的心立时被泼上了一瓢冷水,他差点儿变成了哭腔说:“天呐,老天爷怎么尽和我们作对儿,早不高烧、晚不下大雪,尽在这关键、节骨眼儿上找麻烦,哪管再错过两、三天……”

李凤不耐烦了:“少废话,你快点说,怎么办!”

小吴无奈而又抱着一线希望地说:“这边的工作正处在紧要关头,实在放不下呀,再说,交通也被大雪中断了,也走不了啊!你敲一下对门儿或上下楼邻居的门,求张姨、王姨帮帮忙、想个办法,你看行吗?”

“也只好这么办了,你放下电话继续干你的工作吧。”

吴放下了电话,两眼呆呆地望着窗外,雪片开始飞舞了,外面起风了,时钟已指向下半夜3点了。他不放心,又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他家对门儿张姨家的电话,张姨很快就接话了。小吴对电话里说:“张姨啊,我是小吴,我家孩子病了,求你……”张姨很爽快地说:“李凤在我这儿呢,我马上过去给孩子量体温,放心吧……”

“怎么,孩子病了?”赵实揉着忪惺的眼睛问小吴。

小吴放下电话忧心忡忡地说:“偏赶上这个时候孩子有病,我也回不去,这可怎么办呢?”

赵实从排椅子上爬起来走到微机前看了看说:“不要着急,天无绝人之路,稍等一会儿,看看情况再说。”

嘎吱声停止了,一个调查点的报表准确无误地打印完了,赵实一边开始审查下一个调查点的报表,一边对小吴说:“你再往家里打个电话,问一问情况。”

小吴迅速地打通了家里的电话,李凤在电话里焦急地说:“刚量完体温,孩子高烧396了,张姨回家拿药去了,你能不能想办法回来,把孩子抱楼下个体诊所去……”

小吴哭丧着说:“你不是说梦话呢嘛,楼门都堵了,就是爬到家去恐怕天也亮了……”这时,电话那头的屋子里张姨说:“就别让小吴回来了,我把俺们家的人都动员起来,再找几个楼上楼下的邻居帮忙,大家共同除雪,打开从这个楼口到诊所楼口的通道,也不过二十米远,不用愁。”

小吴听了,对电话里的李凤说:“张姨说得对,就按张姨说的办吧。”

那边放下电话就开始除雪了,这边,赵实说:“小吴,你也回家去吧,也好让她们有个主心骨,这里的报表有我就行了……”

小吴说:“我出俺们办公室的楼门就得爬着出去,一路上,大雪没大腿根儿深,跋涉到家也得天亮了,远水不解近渴啊。”

赵实说:“现在,外面起风了,雪停了,路上的雪说不定被刮到背风的地方去了,你还是回去好……”

小吴想了想,一付很为难的表情,他何尝不想回去呢,恨不能立刻就飞回家去,可是,他不忍心把工作扔给赵实一个人,怎么能像李连国那样在农调队困难的时候逃走呢。于是说:“再等一等,看看情况再说。”

就这样,小吴又开始和赵实共同审表了。

天放亮了,神秘的夜幕开始悄悄地拉开了,外面的风加大了,窗棂框都发出了‘嗖、嗖’的嗷叫声。小吴用削铅笔的小刀把玻璃窗上的冰霜刮开一块,望着外面银白色的世界发呆。此时,窗外的风雪咆哮着、奔跑着,不知它们要到哪里去,冲刷得大地上的雪岭一条一逛的,好像这一切都是在和小吴作对儿,小吴的心被撕扯着……赵实也在为他担心着。赵实说:“小吴啊,你再往家里挂个电话,问一问家里的情况进展到什么程度了,虽然你不能亲临家庭处理事务,也要做到时刻跟踪、遥控指挥啊,这样,她们母子也好有个主心骨……”

小吴默默地走到电话机旁,刚一伸手,电话铃突然急促地响了,使他伸出去的手一激凌,他陷于冥想的思绪才得以终止。

小吴拿起电话,那边的李凤语气里透着欢快、舒缓地说:“老公啊,报告你个好消息,我家在张姨、李姨等邻居的帮助下,经过半个多小时的除雪奋战,开通了一条从俺楼口到个体诊所楼口的栈道,我终于把孩子抱到了诊所、打上了‘吊针儿’——现在‘烧’褪了,你也别担心了,哈哈哈……”

小吴提到嗓子眼儿的心在李凤那欢快的笑声中放下了,他脸上忧愁的皱纹顿时平展了,但是,他还是老成持重地说:“虽然目前形势大好,但是,还不能掉以轻心……”

李凤在电话里说:“又跟我整景儿,给你点儿阳光、你就灿烂,拜拜……”

小吴放下了电话又欢声笑语了,办公室里的气氛也立时显得热烈起来,赵实说:“我们这样年龄的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妻儿、父母卧病榻。”

早晨,八点钟、上班时间已经过去了,可是,建筑公司大楼里没有一个上班的人影,打更的老头儿说:“楼门口被雪封住了,现在是里不出、外不进的时候,吃饭都没法子出去了,幸亏还有点干粮。”

赵实和小吴也只好把徐云芳的鸡蛋派上了用场,他俩并不关心外面的事,正好专心致志地工作。虽然徐云芳打来了送温暖的电话,也让他们俩注意劳逸结合,可是,他们俩哪里肯舍得时间休息啊!嘴里吃着自做的早餐、眼睛看着报表,手里敲着微机键盘,或者动笔写着数字,这就是挺好的劳逸结合了。只有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才能闭上眼睛、在座位上迷糊一会儿,在头重、偏离重心时才一激凌,睁开眼睛还继续干刚才记忆里的工作。

中午的时候,外面除雪的队伍已经打开了办公楼的门口,条条‘甬路’已经四通八达。徐云芳和几个队员都来了,带着从自己家里做的饺子和炒菜、像慰问战场上的英雄一样,使赵实和小吴好一阵感慨,赵实说:“我们拿国家的工资,给国家干工作是正常的事;干好也是干、干差也是干,何不干好呢;我们选择了农调队,就要忠实于祖国的农调事业,在数字王国里全心全意地爬好‘格子’,走好一条求实的路。”

经过队员们齐心合力的奋斗,住户调查年报如期完成了,省队对丹阳县农调队很满意,徐云芳和队员们都觉得心情舒畅。可是,就是实实在在地干点儿工作也遭人嫉妒。

住户年报报出后,基层农调队就清闲了,丹阳市农调队就利用这个空当组织各县、区农调队搞住户调查基础工作互检。对上级农调队来说,这也是一项该做的工作,可是,×县农调队有个王队长(也是女的),平时省里、市里开队长会时,她总好出风头,邀请省、市队的大小领导唱歌、跳舞是她的拿手好戏。她在工作上无所用心,习惯用体肤之亲结交朋友,以达到一俊遮百丑,谁的工作比她好了,她就想法拆谁的台。在众目睽睽的时候,她为了掩饰给人们留下‘一花独秀’的影响,就花言巧语地拉拢徐云芳参加她们跳舞的行列,以期作为她出卖肌肤的陪衬。可是,徐云芳却总是一本正儿、根本就没有交际花的性格和本事,所以就一再宛然拒绝,这怎能不使王敏心里产生怀恨?正好利用这互检的机会给徐制造难堪。

在王检查丹阳县住户账本的时候,她可下了吃奶的力气,决心要在鸡蛋里挑出骨头来,此举是她参加工作以来没有过的认真。可是,丹阳县的账本都是经过辅助调查员重新抄写过的,原始账本上的涂抹、混记、摘要不清、编码错误等都已修改、纠正,根本挑不出几个错儿来。别人都乐乐呵呵地吃饭去了,她不得不忧心忡忡地随帮唱影,就是饭后陪人唱歌、跳舞也是闷闷不乐。

第二天早饭后,别人还在休息或散步的时候,王敏就提前上岗了,又开始了艰辛地搜索。人说,‘鱼过千层网、网网都有鱼’,此话不假。突然,王敏的眼前一亮,使她欣喜若狂的是:丹阳县竟然有一个调查点的账本‘不合格’。错在哪了呢?按正常人的思维是没有错的,可是,偏遇着了一些不正常思维的人,他们把记账中相同的年月日、记账摘要、计量单位用点点儿表示与上一行相同(记账人省了写字的功夫、习惯于这样做)的做法视为差错,并用其一点否定全局。赵实本来就不赞成抄账,抄账的人为了赶进度,就喜欢把与上一行相同的年月日用点点儿来代替,还有上一行记账的计量单位是公斤,以下几行的计量单位仍然是公斤,抄账人或记账人往往就以点点儿代替‘公斤’二字,在中国,这是人们习惯的做法,谁都能明白的事,那些不正常思维的人就硬说是农户记账错误,用以歪曲和抹煞农调工作。王敏就正好利用这根‘稻草’救了她的命。

发现了这一重大‘差错’后,王敏就不用费力去查错了,只要会数数儿就在账本上数点点儿的个数就行了。甚至,有一本账,农户全年记了1123笔,而王敏在该户账本上查出2120处点点儿差错,就这户而言,记账差错比实际记账将近翻了一番,差错率高达188.8%。这个调查点的10户记账账本是经过一个人抄写的,所犯错误千篇一律、别无二致。王敏的心情舒畅了,此后的歌声也立即高亢而嘹亮了,与市队领导的舞步也更加轻快而舒缓了……

  结果,丹阳县的农村住户调查工作,就以十分恶劣的成绩远远落后于兄弟县区、而取得了全市倒数第一名。一个辅助调查员在抄账中‘偷工减料’,竟然葬送了丹阳县农调队的全部工作,埋没了农调队员们的辛勤汗水。徐云芳也向市队领导申述了理由,但是,市队领导却不加可否,得上哪去说这个理呢?总不至于去国家总队讨公道吧!

     (待续)

 

双击自动滚屏 【打印本页】 【关闭窗口

上篇文章:一条求实的路(六)

下篇文章:一条求实的路(八)

 相关评论:

没有相关评论

 发表评论:

身份选择:会员 游客(游客不需要输入密码)
用 户 名: 密 码:
评论内容:
(最多评论字数:500)

海天远处(二站) |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 联系我们 | 进入管理 | 关于站长 | 本站搜索

联系电话:qq455243047 联系人:蓝宇

琼icp备09005167